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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笑嘴角不觉地勾起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文雯不理他，戴上蓝牙耳机，偏头自顾自地刷起手机了。

    俞江锋提着水跟在身后，好笑地捏了捏儿子的小手，把水放进后备箱后转到驾驶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和文雯说道：

    “是是是。”文雯自己坐好，催促他开车，“快点，待会到了老家晚饭都赶不上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膝盖都没有了知觉。

    小多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里，眨巴着眼睛和俞江锋在后视镜里对视，熟练地捧场：

    “不甜啊，不开心啊，一点都不开心啊……”他看着手心里的糖纸，用力地嗅着空气里的甜味。

    走到看不见那高楼时，他突然弯起嘴角，笑了笑。路灯的光太亮，亮的他不觉弯下了腰，最后大声地笑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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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着路灯缓缓地坐下，待笑了很久后才用力擦了擦满脸的痕迹，随后把那棒棒糖的糖纸一点点撕开，手有些不稳地送进嘴里。

    十二月的南方，风里都是潮气，他的腿已经蹲的酸麻，干脆也懒得动了。眼睛落到手中的糖上，那句稚嫩的“开心”还在脑海里回响。

    “知道了。”文雯无奈地皱眉，“从我回来你就说了n次了，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秦笑攥着糖，看着汽车远去，低头继续蹲着。

    这家小店的老板估计在忙着玩儿，有人买东西就出来，没人就躲在后面，里间一阵一阵搓麻将的声音，偶尔出来了看见秦笑也不赶，还特意提了个凳子过来放到一旁。

    某个时间点来便利店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老板从柜台后拿出瓶瓶罐罐，指着“这是你要的生抽”“这是你要的耗油”，他听着热热闹闹的声音，知道晚上了。

    他攥着糖，一会儿笑，一会儿眼眶又红了红。

    秦笑听着声音终于动了动，低头扶着墙一寸一寸地起身，两条腿都快没知觉了，他麻木着脸，始终没有回看一眼地撑着膝盖，一手握着糖，瘸着腿一点一点地向远方走去。

    俞江锋被打断也不恼，继续带着点叹意地说：“我这不是感叹吗，你看他俩最终也没成，班里的就咱俩还一直在一起，你说咱这是多幸福，多幸运。”

    “爸爸，钻石王老五是什么意思吖？”

    文雯短短地“嗯”了一声，抱着小多走回车里。

    像是太好笑，笑得喘不过气，他很快又用力咳了出来，连带着眼泪，糊了满脸。

    麻将终于散了场，老板最后来收凳子，看了他一眼后进了店，随后传来“吱吱嘎嘎”卷帘门拉下的声音。

    心疼了，是不是就会心软，心软了，是不是就会……

    可是却依然没有人来带他回去。

    秦笑看着手中的糖，很想拆开舔|一|舔，想知道会真的开心吗。可是他等到街灯亮起远处高楼灯火通明时，还是忍住了。

    秦笑没坐上去，他攥着糖，脑海里忍不住想，周晟源平时对他那么好，如果赶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蹲在这儿，肯定会心疼的吧？

    他就在这里啊，他没有走远，他就在这儿。

    他看着天边的云一点点变蓝，又一点点变红，最后变成黑色。

    “对了老婆，上次聚会你没来，知道刘园和姚菁那一对吗？两个人彻底闹掰了，姚菁当时直接把对象带来了。”

    “不会不会，不急，来得及呢。”俞江锋不急不缓地发动汽车，一边安慰着媳妇一边继续话痨，“对了，上回聚会见到晟源，他还单着呢，你说他这条件多好，工作好，家庭好，人也帅，这不钻石王老五呢……”

    “真的一点都不甜……”他双手捂住脸，溢出的泪从指缝滑落，重重砸在灯下。

    秦笑握着糖，仰起脸冲文雯笑了下，冲小多晃了晃手里的糖，轻声道：“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万一还是不开心怎么办？他只有这个了。

    如果，如果周晟源现在出来找他的话，他就会开心的吧。

    “晟源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第41章 反正现在赚钱也不养谁了

    小多趴在妈妈的肩头，冲秦笑晃着小手，用口型朝秦笑比划：“哥哥，吃糖！”

    文雯正在给小多系儿童座椅的安全带，闻言没有抬头，只接了一句：“嗯，下次约他出来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