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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种族总会有不同的声音，鲛族也不例外。

    言歌没理，径自去向二楼，撤了禁制后进了门。

    “主人，您最近对他是不是太过放纵？”

    人族一定要付出代价，他要剥了他们的皮，要把他们制成灯油，要让他们跪在海前忏悔。

    江景止目光扫过她如玉的双手，那手极为柔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破碎。

    最爱的还是那几条风干的咸鱼。

    客栈是蚌洲最大的客栈，言歌又舍得花钱，一间上房被置办得像自己的府邸。

    直到这里，这段历程还和江景止没什么关系，可奈何他家主人收集天下灵宝，而天下间最好的东西自然是在皇宫。

    她停住脚步，警觉地回头，然而就在她回头的瞬间，那味道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这香是江景止特制的，固魂安魄，言歌不知具体材料，只是江景止说珍贵，想来天下间也只找得出这么一家。

    只知道三皇子偷渡人间，人间伤亡惨重，被江景止制服后封在蚌洲，江景止的人情还了，也与鲛族结下了梁子。

    这一封就直到如今。

    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味道，她的神色冷了下来。

    鲛人擅纺，所织鲛绡美轮美奂，鲛人把鲛绡进献给人类皇族，皇族给予岸上的鲛族庇护，本是相安无事的交易，直到后来不知怎的，“鲛人泪可成珠，鲛人油万年不灭”就流传了出去，人皇动了心思。

    她转向江景止。

    周遭人时不时打量她，蚌洲也算人杰地灵，然而像她这般人物仍是少见。

    言歌也不知具体的本事，两百年前她才被江景止收在剑中，对于他的底细也是云里雾里。

    两个种族的战争总会有许多牺牲者，最终两方达成协协议，断绝来往，互不干涉，人皇下令缄口，不许妄议这段过往，也正是因此，鲛人彻底消失在人族历史中，成了神秘的传说。

    是他大意了。

    三皇子与他就是那时对上的。

    江景止得到了一把龙骨做的梳子，欠了人皇一个人情。

    她把咸鱼挂在窗外，确保从外面也能看到这特殊挂饰，收了手踱到桌前拨了拨香炉，里面的香已经所剩无几，言歌从一旁拿了新的香饼，鼻间闻到了味道才满意。

    蚌洲依旧人来人往。

    “那条鱼手未免伸得太长。”

    绕过屏风是个雕花大床，床上江景止双眸紧闭，剑眉皱起，不知梦里又是谁惹这位大爷不开心了，言歌猜测，他可能是梦到那条臭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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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鲛族本不善武，又怎么敌得过人类的贪婪。

    言歌倒是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凑齐五串奇形怪状的咸鱼后高高兴兴地要带回客栈，就在这时她的鼻尖飘过一股奇怪的味道。

    民风不同，言歌见到什么都稀奇，左边的珍珠手串，右边的贝壳挂饰，哪一样都爱不释手。

    言歌皱皱眉头，她不觉得自己会闻错，只是现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毫无破绽，观察半天也只能作罢。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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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栈时店小二看看她的精致的穿着，再看看她手里提着格格不入的咸鱼，想说什么终究是咽了回去。

    江景止与鲛人的恩怨要追溯到三百年前，那时言歌并未被收在江景止身边，对于那段过往也只是从旁人口中寥寥得知。

    鲛族三皇子不满这个结果，鲛人损失惨重，人族岂能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