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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椅子扯了过来，江景止一抖衣袍，就与泉漓坐了个面对面。

    她对着泉漓提醒：“不要东施效颦。”

    她皱了皱眉，问：“你与付起的交易是十年前，那为何他却是一年前突然衰老？”

    故事虽说对上了，时间上却是不对。

    闻言，泉漓极力控制自己的笑意，然而乱摆的鱼尾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兴奋。

    泉漓眼神一飘，“这本君就不知了，当时本君确实是抽了他半数寿命。”

    “本君凭什么告诉你？”

    大概是十年多年前，一个青年人带着仆从找来，他想要荣华富贵，泉漓本无兴趣，他那个仆从却是个长了脑子的。

    泉漓一听觉得可行，虽说以江景止的本事，这点伎俩可能伤不到他分毫，但给他添些堵也是不错的。

    泉漓动了动鱼尾，终于露了点笑意出来。

    于是给他出了定阳珠的主意。

    他想了想，这两件事其实也算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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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泉漓并不是很在意这宫殿，除却那个石像是干干净净的，其他地方一片狼藉，左侧堆着的是放在外面会被世人趋之若鹜的稀奇珍宝，右边散落的是不知怎么找到这儿被他随意丢掉的皑皑白骨。

    “成交。”

    小孩子嘛，有样学样，实属正常。

    江景止自然知道他要什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把自己引过来就是这个目的。

    这副姿态一出，言歌总觉得有股诡异的熟悉感，再一转头看向江景止，这才了然。

    江景止当年为封住泉漓下了七道封印，封印不除，泉漓便永世不得出，然而江景止也应允过他，待时机成熟会逐一为他揭开封印。

    上一道封印是泉漓拿鲛珠换的，有了鲛珠，不仅在此能来去自如，天下间任何江河湖泊都伤不了携带者分毫。

    “你全盘托出，我解你一道封印。”

    他又摇开那把扇子，言歌偷偷观察过，那确实是集市上普普通通的白色折扇，不知这位爷是为什么心血来潮搞来装模作样。

    泉漓转着宝石的手顿住，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冷哼了一声。

    “我知神君有个对头，他那人爱收集天下名器，何不在此下些功夫？”

    第十章

    泉漓没想到江景止那么轻易就能给出承诺，不过他本就不善思考，目的达到了就不会再深究。

    言歌不说话，江景止也靠着椅背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泉漓一虚，随即挺直了腰背，虚张声势道：“本君只说全盘托出，又没说世事皆知，言出法随，你们二人该不会要赖账？”

    “长-枪要问，付起也要问，端看你想先讲哪个。”

    泉漓见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自觉手里空空落了下风，于是从王座上抠了两个宝石放在手中把玩，这才搭话。

    言歌目不斜视，在珍宝堆里挑挑拣拣，真叫她找出一把镶满宝石的椅子。

    泉漓背后是个巨大的鲛人石像，那颗珠子正牢牢镶在石像的眼睛上。

    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也正是解了一道封印，泉漓才能恢复一点能力。

    “说说吧。”

    仆从不过少年人模样，却是知道不少陈年秘事。

    主仆二人自然就是付起与逐青，而几年后，王迟寻过来，泉漓的主意终于落到实处。

    他眯了眯眼，淡淡开口：“本君以为你会问那柄长-枪。”

    江景止倒不太在意，泉漓被封进来的时候不过三百岁，放在人间确实可以当人祖宗，放在鲛族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主意收下了，泉漓也是个讲规矩的，当下就与他主人做了交易，只是荣华富贵这种俗事难得，泉漓想了半天，也只能叫他做个鱼商，自己在海里面协助便是了，代价就是付起要拿自己的半数性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