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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漓咬了咬牙，念在封印的份上忍过了这一回。

    江景止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只能完成故友所托，然而他也知道泉漓的脾气，全盘相告定是换不来委曲求全，只怕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才有了后来他假意与人皇交易，由他来封印泉漓，人皇也不会再对其赶尽杀绝。

    鲛族本不善战斗，泉漓仿佛是集了所有人的法力，其修为空前强大，他在一日，人皇就不能安心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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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鲛皇与我本就是故交，算起来，泉漓当真该叫我一声伯伯。”

    言歌也跟着一叹，“那泉漓算清算浊？”

    江景止确实给他解开了一层封印，他好像赢了，却又没有完全赢。

    能得到鲛族全族的珍宝，牺牲些低贱的臣民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我本不愿提……三百年前鲛族与人族的战争，远比流传出去的惨烈。”

    江景止把她扶过来，那把扇子已经被他顺手扔了。

    江景止想了想泉漓那副什么也不知的天真样子，怕是此刻他还觉得自己的族人在远处等着他回去。

    他不再言语，言歌知道他不想多说，也不再问。

    江景止在鲛人灭族后半月才收到鲛皇以秘法传来的消息。

    “你以为我刚刚说是他的长辈是在说笑？”

    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江景止却还是吃这套。

    他知自己命不久矣，将这一切告知了江景止，只盼他能保住泉漓一命，同时送来的还有自己的逆鳞，有这与泉漓血脉相连的鳞片在，他便能压制泉漓。

    目的达成，江景止收了鲛珠拉着言歌就要离开，言歌乖乖跟上，却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泉漓是鲛族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你当我本事真有那么大，说封印就封印了？”

    “有清有浊才是人间，何况人皇身上背着山河气运，非你我能插手。”

    看着言歌惊讶的表情，江景止不由笑了出来。

    泉漓一走，人皇就命早就寻好的世间大能发起战争，鲛人平民尽数虐杀，鲛人皇族被囚禁，圈养在不知名的水域。

    泉漓更气了。

    江景止想起故人，叹了口气。

    从他口中，言歌知道了鲜血淋漓的真相。

    他脸一黑，实在没忍住尾巴一扫又是一股气劲拍来，然而到底晚了一步，两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言歌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主人在我心里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江景止想起鲛皇也是一阵叹息，只是有些事可做，有些事却不可为。

    言歌没想到那条讨人厌的臭鱼竟有这么个身世，不由有些动容，她问道，“那人皇如此可气，主人为何不杀了他为故友报仇？”

    她笑意盈盈地转头，看着坐在王座上犹自气愤的泉漓：“哎呀，衣服上沾了脏东西，得出去买点新的才是，你呢……就抱着你那脏兮兮的破鲛纱再过个几百年吧。”

    而后泉漓能瞒人耳目独自上岸也并非巧合，实属有叛徒里应外合，为的就是将这员大将调虎离山。

    鲛纱上破了几个洞的泉漓：“……”

    过了一会儿，江景止还是开口了。

    言歌微微睁大眼。

    回到岸上天色还未晚，言歌对着水面把一头秀发理好，又沾了水把裙边洗干净，这才起身。

    他点点言歌的额头，“你呀。”

    她有些不满地对着江景止嘟囔，“主人，你为什么不教训教训这条臭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