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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喜气洋洋，衬着独自饮酒的无妄便有些寂寥。

    无妄摇摇头：“看了又如何。”

    “小姐，小姐嫁人啦！”

    方才叫江景止的是楼望，先前他对着言歌确实有些旖旎心里，但此刻见她嫁人，不知怎么的也生不起什么嫉妒心情，只单单为她高兴。

    那日佛珠融化的同时，他的佛骨也碎了。

    江景止眼疾手快将他拉了回来，楼婉在旁边看这不争气的弟弟也有些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把人哄着坐了回去。

    这会儿他酒喝得多了，人也大胆，竟直接把江景止从新房里叫了出来。

    “罢了，总归你来世寻来的时候，她也该修成人形了。”

    无妄喝酒的手未停，仿佛这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说话的是同李婶一起来的几个孩子，言歌见了他们也亲切，索性坐到一块聊了起来。

    “也对。”江景止回道：“总归她不记得你。”

    江景止扬了扬眉，虽没作答，但提起酒壶同他手里的碰了碰。

    得此一友，人世尽欢。

    佛心不稳，他怕是不会再有来生。

    此时言歌也从房里出来，她换下了婚服，仍是个红色常服，瞧着与江景止极为般配。

    江景止不甘示弱，接过酒壶一饮而尽。

    这一盏敬故友，亦敬这天地。

    众人都为二人高兴，这一闹便晚了些，众人散去后江景止揉了揉额头。

    江景止偏了偏头，指着言歌的方向：“不去看看芷夭？”

    门口突然白光一闪，竟是土地神赵善人也赶来了，江景止一愣，随即起身迎过去，无妄挥挥手，叫他不用管自己。

    最后一杯，与天地，与故友，与纠葛了生生世世的执念作别。

    言歌也不知跟这群人喝了多少，这会儿还趴在桌子上说胡话，一旁也不知是谁给芷夭也拿了个酒盏，这会儿毛茸茸的小雀正埋在里面呼呼大睡，江景止十分无奈，今日这洞房花烛夜怕是不那么轻松。

    他看了江景止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手拎着一个酒壶，直接怼到了江景止面前：“干！”

    江景止正要把人抱回屋子，却眉头微动，缓缓转过身。

    无妄打量他一圈，确认这人魂魄补全了。

    江景止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又听无妄道：“这八百年间，能有你这么个朋友，其实我挺开心的。”

    再闹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他又何尝不是。

    江景止拎了个新的酒壶过去，带着些调侃道：“这般寂寥，还以为是你的心上人同旁人成亲了。”

    江景止见他没反应顿觉无趣。

    愿故友此生顺遂，愿天地乾坤朗朗。

    楼望一咧嘴，歪歪扭扭地又朝人走了过去。

    无妄嗤笑一声：“你现在是春风得意。”

    无妄看着江景止的背影，再看看四周喧闹的人群，举起酒坛，一饮而尽。

    “言歌姐姐今天是新娘子，真漂亮！”

    这话一出，无妄却是停下了不断灌酒的手。

    江景止也不掩饰，眉眼间全是得色：“自然。”

    常说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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