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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羲这才发现，哪怕是被九重天劫劈中的瞬间, 他也没有放开紧紧揪住那缕残魂的手。

    “我抓着呢……他的神魂没有……没有尽碎……”云栖的声音很平静，对着半空中那一丝最后的残魂, 安抚一般地说，“你别怕, 清夷。我会……救你……”

    猛地瞳孔放大。

    只有织羲怀揣着秘密活了下来。两位天道之子，惊天的秘密。

    三界一片枯败景象。

    很快，仙魔大战那天终究来临。若元飞升，屠杀，将孽债引往忘川河中。此一役，天界折损四十六位玄仙，二十三位上仙。

    清夷死了，若元也死了。

    天空中九重天劫闷声作响。

    以上仙之身，受九重天劫，无异于找死。

    截然相反的结局。

    还有生机的。清夷的命途，一定还有他没算到的生机。

    织羲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云栖的时候，他身上的禁制随着清夷的死去正层层剥落，消失。

    可能会没有番外~哭

    他就抓不住了, 清夷最后一缕魂魄, 就真的要散了。

    可这样逆天改命的行为，是绝不会被容许的。

    织羲从未见过云栖如此恸哭。

    第79章 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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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自推演上位者命数，会被天道惩罚。

    席卷一身的战栗感他细细地发起抖来，似乎感受到五万年前云栖的绝望。

    那人的意识恢复了些，却只喊：“清……夷……呢……”

    他与五万年前的云栖产生共情，更多的零碎记忆在识海重现。

    你想跟他一起去死吗。

    “云栖, 放手吧。清夷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已经没了，此事已成定局，你……你要想开些……”织羲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掰着云栖那只不愿松开的手，“放手……你放开……”

    “清夷……不要……”

    轰隆一声, 九重天劫降下。将云栖击中, 他双膝跪地, 朝着忘川河里吐出一大口血。织羲大惊, 忙不迭地在云栖周身布下愈灵阵, 挽救他奄奄一息的性命。

    可仍旧拦不住那魂魄一点点碎裂。

    快点, 赶快算出来。再不快点——

    云栖一手结印, 一手将命盘推往头顶，开始同时推演命数。

    清夷和云栖，劫生，神陨。

    看着忘川河上满目疮痍，邪气肆虐。云栖身为上古灵石，双手结印困住清夷最后一丝将散未散的魂魄。

    以前梦到被囚禁到无力反抗时的恐惧，与此刻得知真相的绝望相比，不值一提。

    织羲鼻子发酸, 哽着声音：“他……”

    “最大的灾，我会替我们扛过。”那人在他头顶，落下一个缠绵而决绝的轻吻，“过了今天，没有神君，没有劫，你的人生只剩一片光明坦途，不必再被任何宿命束缚。”

    这双发红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好似一只在山林间迷茫地行走，被雨淋湿的嗜血野兽，极度不安，满心恣睢。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出番外，把头挠秃。

    九离与若元，劫陨，神生。

    不放开的话，天劫还会降下的。

    “云栖, 你感觉怎么样。”

    清夷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眼前阴郁的脸与记忆中日光下的少年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