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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迢坦然地说：“挺早的时候，洗出来就放在这里了。”

    现在想起来，不像是约会，更像是小学生春游，于是沈迢的单反里莫名多了很多看起来摄影手法并没有很高超的企鹅照片。

    那天单随星穿着一件白卫衣，欢欢喜喜地在海洋馆到处看，他说从来没来过省海洋馆，没想到那么好玩，然后拉着他的手腕飞奔去看海豚。

    “那你能帮我多拍几张企鹅吗？我怎么拍出来那么模糊……”单随星还表达着对自己的不满。

    这些事实反复提醒他，对于沈迢的感情是很难忘的。

    沈迢坐回到桌子后面：“去吧，你朋友叫你，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的。”

    坦白来说那天其实还挺累的。

    单随星醒过神来，咽了咽口水，也跟着慌忙答了两声，一步三回头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谁，谁偷听了！我就是经过结果听到你们说的那么开心，就是碰巧听见了，结果鼻子就被撞……”单随星又摸了下鼻子，眼神飘忽开，绕过沈迢走到桌前。

    “你在偷听？”沈迢问。

    拍照那天单随星还记得。

    陆姚脚步一停，由衷地在心里感叹，你终于发现了啊。

    关上门后，单随星还没太清醒过来，陆姚抓着他的胳膊疯狂摇晃他：“你怎么魂丢了的样子？没复合？吵架了？还是打架了？”

    沈迢觉得，他需要明确地明示一下单随星：“都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李小姐说你是我的爱人？”他顿了一顿，摘下手上的手套，“不要说这句你没有听到。”

    沈迢那时候笑的很温柔，他看着专心看企鹅的单随星，叫他回头，在单随星有点懵地转过头的时候，快门按下，就留下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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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这么说的。

    扣着的相框被沈迢重新扶起，摆放到原来的位置。他看着照片，也想起那天的场景，对于他来说，那何尝不是难忘的时刻。

    或许对于一个情商负分的人来说，让他一下子理解所有的意义有点困难，更何况，他们的矛盾还没解决，现在说的太多，有什么用呢？

    别的情侣在甜甜蜜蜜地在玻璃墙前看接吻鱼的时候，单随星正在每个馆反复跑来跑去。他原本带来的单反也是准备拍两个人的，结果都被单随星拿去拍企鹅和海豚。

    他那天和沈迢去海洋馆约会，沈迢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不是湖水蓝，不是海蓝，对于表达能力非常贫瘠的单随星来说，他无法形容，但他只觉得，那种蓝色穿在沈迢身上简直太好看了。

    听到这句话的单随星却是直接有点怂，他脑子里开始蹦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原因，他选了一个正常点的弱弱地开口：“因为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拿我做挡箭牌……？”

    “不像，那你们怎么了，你看起来被勾魂了一样。”

    虽然事后，单随星一直觉得这张照片拍得他冒傻气，想要删掉这张照片，但沈迢还是没删，反而冲洗出来装在了相框里。

    他们一起往医院外面走，单随星直到出门的时候才喃喃了一句：“唉，我可能发现沈迢好像还喜欢我。”

    他哭笑不得，从单随星手里拿过单反。

    这句话明明是单随星问出来的，现在被反问，他当然也答不出来。

    桌上平放着李小姐刚刚放下的相框，单随星拿起来，上面那张照片是他前两年拍的，模样跟现在没太大差别，只是看起来还要更小一点。

    沈迢看着单随星这幅有点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就心软下来。

    “这……你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单随星一时间有点说不明白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觉得像是打架了吗？”单随星被他摇的头晕。

    单随星像是被戳中一般，又没办法否认，他刚刚的确是在偷听，而且还愤怒地要冲进去，不过还好没有。

    －

    因为你还喜欢我吗？单随星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在想会不会自作多情，所以连肯定的语气也不敢说出来。

    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人却没进来，陆姚站在门口喊：“行哥，你好了没？我好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周围几个谈过恋爱的女性朋友跟对象分手，别说照片撤掉，直接清明节放在大马路边上烧，仿佛对方是什么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单随星瞬间心情复杂，他又说：“都离婚了，为什么不把照片撤掉？”

    不单是因为沈迢桌上还摆着他的照片，也是因为那场约会都那么久了，他记性一直差，却还记得那天沈迢衬衫的颜色。

    沈迢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那为什么我现在还会把你的照片摆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