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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一句话,也不好意思当众笑出来,只好岔开话题,“你很闲吗?经常查房。”
“先好好治病,你都不想活着了,还跟我谈什么恋爱。”
他甚至放下了肉身上的苦痛,觉得它们微不足道。只有穿过物理上的一切,才能解决精神的困难。
莱姆斯不接他的话,趴在一旁办公桌上,眼睑半阖,好像极之疲惫。
西里斯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与平常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们两个人在医院里这样反常的亲近,护士日夜值班,都不是瞎子,早有人说闲话。可是西里斯告诉他,他不在意,说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讲。人都会在某个时候任性,从坚硬的躯壳中钻出来,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那时候莱姆斯就没有忍住,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突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怕我只喜欢你的白大褂。”
他打开窗户想看见属于他的巴黎街景,但看见的只有医院的水泥墙。
而他那个时候,总是清醒意识到自己形容狼狈,因为化疗的副作用,说不到半句话就想呕吐。莱姆斯这个人,无论表面上看上去多么安静如水,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思考一下自己的潦倒。就像第一次化疗快要出院的那个晚上,他坐在病床上看窗外,伦敦城市上空阴云密布。人心太大,而城市太小。
病号服布料粗糙,磨在皮肤上,始终给他一种提醒,提醒自己身处公众场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喜不喜欢,不就一句话。”
黑发的年轻医生从电脑桌前抬起头,“嗯?”工作被打断一样,好像有点诧异,但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你真想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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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不肯回答。久到他以为自己不过是自讨没趣,黑发医生突然将他白大褂衣袋里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支钢笔抽出来,送给了他。
“你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去买。没有人陪床,我照顾你。”
物理的痛苦,比心灵的痛苦浅得多。
“哪里闲,还不是一天到晚往你那个病房跑。”
他握着那只笔回到病房,在黑暗中收到那天的最后一条短信。
“喜欢。可是没有未来,这种感觉很不好。”
化疗其实很无趣,只不过是日复一日从早到晚的输液。莱姆斯?卢平每天最大的期盼变成早晚医生查房,他与西里斯在集体病房众目睽睽之下给对方隐秘的微笑和眼神。余下西里斯上手术与门诊的时间内,他们私下通过短信的联络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西里斯连下手术,都是第一个先通知他,再说要去洗澡。
不是很好的钢笔,西里斯自己还是一届工薪阶层,不会奢侈地买什么Lamy顶配。可是莱姆斯的手指在钢笔刻着的字上来回摩挲,Dr. Sirius Black。他突然间想笑,笑眼前人在自己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医生”头衔,这样稚气的举动,就显得可爱。
控制不住自己,他还是去办公室找西里斯夜谈。
化疗中不能喝酒,某一天他似真似假地对西里斯抱怨,马上就收到了对方送来的酒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