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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在沉沉的黑夜中互相拥抱,连骨骼都相缠。好像全然忘了彼此的矛盾,所有一切的一切社会责任。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年代,世界那么大,容身的地方却那么小。其实说白了,生死有何难,与吃喝起居一样,不都是流水一样平淡的事件。
他这一句实话不该说。
他怎么差点忘记,这个人总是这样作弊。
他们两个人对坐在厨房流理台的两端,彼此默默无语。这整个空间本身也太过诡异,翻新过的水泥地面上与土层打通,种植池里栽满高大的热带植物。暧昧光线中,疏影横斜,叫人分不清室内室外的区别。
第一天晚上夜风呼啸,刮过厂房原本单薄的屋顶,那种诡异声音,让人想起种种灵异片音效。周围别无人声,配上空荡荡的全开放式房间,叫人害怕。
手术前的最后一次出院,他在伦敦近郊租了一所房子。旧仓库改建,内饰是工业风格。周围别无民居,他需要远离城市,放松自己。
“你为什么就只要这一个结果,什么都要依你,非要得到不可?完全不能做朋友,你这样简直没法弄。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想太多,我才什么话都不能跟你说。”
那张五官轮廓深邃的脸上,本来还噙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片刻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灰眼睛安静地落下来,落在莱姆斯的右腿上,盯着他的小腿久久不挪开视线。莱姆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暧昧,恍惚之间,竟然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
是吗,原来西里斯是这样想的。
“手给我。”
什么?
“实话。”
他抱着一册书躺在晦暗灯光中,根本不敢挪动位置。
“你想听实话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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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拎着他的手腕去摸脉搏。
手机响,是西里斯在问他所在方位。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任何一个场景,莱姆斯都一定不会回话,但是彼时彼刻他那么害怕,没有办法做出理智的反应。
“紧张什么,我带着你,慢慢来。”
他突然觉得筋疲力尽。无奈苦笑,站起来离开。生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安慰西里斯的耐心。
事后他想明白,究其根本,是因为西里斯被他太过沉重的感情吓到,彼时彼刻根本无力面对。于是他选择了相对自私的,保护自我的行为。当场对莱姆斯出言讽刺,说,“你是想向我讨活着的意义吗?”
“紧张成这样了?”
虽然他知道不应该,但是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感到高兴。因为西里斯只听他一句害怕,就从帕丁顿的医院一路奔到郊区,哪怕第二天还有重要事情做。即使跋涉来陪着他,也还是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深更半夜,还得赶论文。
他无声长出一口气,犹豫再三,还是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本来也不想活着。”
一个小时之后,他在黑夜中打开了大门。
“不是这个意思。”
莱姆斯本来,就是比西里斯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