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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目标一下子冲上云霄，没有理会红发男子凄厉的尖叫声。

    他们说正义或许永远不会来到。

    为恶之人罪有应得，受到法律的制裁，而被罪恶囚禁在黑暗中的受害者们，也终于可以重回日光之下。

    他活泼，且爱笑，对谁都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他如此美好，以至于他们每每想到这样快乐的小天使居然会在福利院长大，都会生出难以形容的负罪感。

    很好，行动迅速，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他甚至还赶得上在睡前喝一杯诺拉端来的牛奶。

    每当戴维在宅邸里听到罗夏的笑声，他都会觉得自己好像停止流动多年的血液，都重新蓬勃地、温暖地流淌起来，淌过他浑身上下。

    戴维颤抖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向她道：“但上帝也补偿了我们一个小天使。诺拉，我们都需要向前看了，你该想想罗夏。”

    将近时速三百多公里的高速飞行状态下，红发男子几乎快被吓昏过去，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又嗑药嗑嗨了看到幻觉，哆哆嗦嗦地半睁着眼，正好看到月光刺穿云层，照在天使兽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上……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纽约市警察局门口，发现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红发男人。经过照片对比之后，警察们确定了此人的身份，正是在逃的交通肇事犯库珀·霍尔。

    失去儿子的母亲，绝望而徒劳地捏着手里的相片，满眼泪光里，仿佛相片里的小男孩仍然甜甜地趴在她膝头叫着“妈妈”。

    “我只是，戴维……”诺拉痛苦地捂住了脸，“我一想到威廉再也见不到十四岁以后的太阳，我的心就碎了……”

    第12章 铁罐也有年轻的时候

    肇事者归案的消息，再一次提醒了她，她的儿子曾经受过怎样的伤害。她看到他小小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压在车底下……每每一想到这，她就会被心中的可怕梦魇重复吞噬。

    但正义，已经在黎明前，悄然到来。

    ……

    白色的天使挥动翅膀，金色法杖折射出一线月光。他又向上飞了几分，紧接着在翻滚沸腾的蝙蝠海中准确地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瞬间疾驰而下！

    他许久未语，同样也在与过往的悲痛回忆做着斗争。那些回忆像一座灰色的城池，将他们两个都困在了里面，怎么都摸不到出口。

    那张脸上勾起了一个巨大的、恐怖的笑容。

    “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那个骇人的可怕生物居然在笑着朝他说话。

    这个孩子漂亮得不可思议，像是上天赠与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中年男人向来沉稳可靠的面庞上，也露出悲伤的神色。

    戴维的手发着颤，穿过她的发丝，又将她抱紧了一些。

    ……除了遇到蝙蝠侠之后稍稍失手，把自己胸口戳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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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一个天使降临在他们的生活中。

    伦纳德夫妇自然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为此高兴得泣不成声，好像多年来压垮他们的那块巨石，终于被人推开了。

    当他和诺拉一起从福利院把罗夏接回家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前路又有了光。那是拯救——不是他们领养了罗夏，而是罗夏拯救了他们。

    他单手拎起一个还在不停挣扎的红发男人，飞向空中。

    是罗夏的到来，让他们相互扶持着，慢慢走出了黑暗。

    而戴维·伦纳德半蹲在她腿侧，从左边抱住了她的腰肢，低声安慰她道：“诺拉……那个恶魔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再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到堪萨斯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诺拉·伦纳德坐在床沿，夕阳的余光照耀在她身上，将她投映成明与暗的两半。她垂着头，阴影中的右手捏着一张威廉·伦纳德的相片，泪水大颗大颗划过她的脸颊，坠落在相片上。

    身处高空的红发男子顿时受到生理和心理双重惊吓，眼白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在把手上的那个东西丢到他该去的地方之后，罗夏暗暗点头，相当满意自己这次行动。

    他们已经跋涉了太久，而将近摇摇欲坠。

    “这件事与你无关。”他一边像拎小鸡仔似的拎着一个成年男性，一边低头向蝙蝠侠说道。被十字盔遮住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喜怒哀乐，只露出两片灰粉色的唇瓣紧紧抿着。

    然而这个臭名昭著的逃犯却仿佛受到过极大的精神刺激，好几天都无法正常与人交流，整天惊惶地念着“恶魔”“撒旦”“天使”这几个词，不时还哭喊着“宽恕我”“放我下去”“饶了我”，一时间警察局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