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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严律宸戴着耳机听歌站在树荫下看着搬家工人们忙进忙出，午后的天气炎热，热浪烘烤得他口干舌燥的。

    他似乎才看清车外的人是苏珺白，谩骂也停止了，然后能听到一阵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庄潼看到苏珺白发现他了，表现得更加慌乱，可是裤子不知道扔哪去了，他在急忙地摸索着。

    声音和说话的方式有点熟悉，他昨天下午才听过，是庄潼，这也太不凑巧了。

    这里原本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因为位置偏僻，围了护栏，加上环境比较荒芜，一般没有人会来这里。

    “抱歉。”躲是躲不过的了，苏珺白也顾不得脏和丢人，情急之下用袖子擦擦嘴，低着头说，“清洗费多少，我赔给你。”

    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因为放暑假的原因，里面的教学楼都是黑的，夜里看起来格外阴森，没有平日里充满阳气的感觉。

    苏珺白下了车，倚靠着车门，把手插进裤袋里，望一眼这久违的地方，是他高中就读的学校。

    原本沉浸于悲伤的情绪突兀地插进了某种怪异，让他想起了不该想起的，苏珺白忽然一手扶着车，一手扣着喉咙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脚步声在四周回响，路灯拉长着他的影子，看起来有点寂寞，毕竟，当初走这条路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

    第3章

    没有狗尾巴草，也没有任何人。

    这栋房子是他外婆留给他的，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要老了退休以后才会回到这里，没想到初三过后的暑假，就得搬来这住了。

    话到这就卡住了，他看到庄潼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衣服才穿到一半，下身是赤裸的，而男人衬衫是敞开的，裤子半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庄潼并没有回答，苏珺白虚掩着嘴，抬头看向车里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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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并没有怎么进食，吐的都是些酸水、苦水，灼烧着咽喉，刺激得他流泪。

    不过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这里，是另外一个地方。

    曾经这里长满了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在阳光的照射下，大风吹过的时候摇曳得像一片金色的麦浪。曾经有个少年，站着里面等着他。

    苏珺白习惯性地低头走着，在经过一辆车的时候，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车窗里扔出来，砸落在他面前，是一个安全套，还是用过的那种，白色的污渍溅到那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那是我老师。”庄潼低声撒着娇，完全没有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

    车里的人也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动静，车窗被彻底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兴致被打扰的气愤和不耐烦：“哪来的傻X酒鬼？胆子那么大敢在这里吐，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也许是当年的惩罚还不够，也许是他违诺的报应，上天注定不会再给他任何希望。

    “慌什么。”男人轻轻颠了颠，庄潼忍不住叫出声，“刚刚不是你说这样很刺激的吗？”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僵硬，背后被汗水浸透，才艰难地转过身去，慢慢地往回走。

    如今这里却被夷为平地，能看到刚打起的地基，还有旁边堆积的一些建筑工具。

    差不多到了，苏珺白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哦，老师。”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苏珺白，嘴角甚至带着笑。

    而苏珺白这次的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