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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似乎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睫毛在轻轻地颤动着，严律宸坐在床边，拨弄着他的头发，看着这张自己曾经很稀罕的脸，突然好想问问苏珺白，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说分手。

    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心口憋得慌，他抬起手来，想抚摸背后的那道疤痕，却被严律宸给一把推开来。

    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撩了上去，发际线处也有道将近五六厘米长的伤疤，平时被刘海掩盖住了所以看不到。

    严律宸不知道苏珺白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这种习惯，看着这样的苏珺白，他觉得心情更加莫名地烦躁，一把掀起被子盖住他，留下一句“你今晚睡这”，然后就去了书房。

    苏珺白还想说什么，严律宸像是气不过，转身将毛巾一把甩在他脸上，苏珺白被吓到了，靠在门上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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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珺白睡醒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严律宸家过的夜。

    他忽然想起来第二节 是自己的课，于是匆匆忙忙爬起来，听到浴室里有动静，他便走过去，想跟严律宸打声招呼再离开。

    苏珺白想起严律宸走路时候的奇怪姿势，又看向了他的左腿，膝盖往下也有一条大约十几厘米长的疤痕，他记得严律宸那条腿曾经骨折过，但当时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

    “现在才知道要可怜我、同情我吗？”严律宸突然很大声地吼他。

    做了两次之后，药效早就过了，没有余留的快感，只有仅存的痛感。那种恶心的感觉不停地在胸腔里翻滚着，苏珺白不想在严律宸面前表露出来，而且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只能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无助地抠挖着脚踝和脖颈，闷声说：“能让我缓一缓吗？一会就好了，不要赶我走。”

    “我…我不知道。”苏珺白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电话，还有当时突如其来的心慌和让人无法呼吸的心痛，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确实是事不关己的人，只是炮友而已。

    平时他们做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肢体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以至于苏珺白从来没有发现过，严律宸这满身的伤痕累累。

    苏珺白原本想着就这样回去吧，但他有话想跟严律宸说，走近一看，才发现严律宸的背后，有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后腰侧蜿蜒至下腹部的位置，明显是受过很严重的伤害后留下的。

    “怎么会这样？”苏珺白望着他，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是受过什么伤吗？”

    严律宸正在刮胡子，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苏珺白默默地站在身后，他只是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苏珺白哭了，严律宸觉得有些厌烦，以前的苏珺白脾气倔强，除了被他弄的时候会掉眼泪，平时即使被他妈打了也不会哭，不管是生气还是难过都只是喜欢紧紧地抿着嘴。

    严律宸顺利地结束完所有工作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苏珺白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明明都那么大个人了，睡觉的样子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洁，但力度很大，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他抓红了。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刚洗完澡只穿着内裤的严律宸，这是他在家里一贯的习惯，苏珺白是知道的。

    严律宸无所谓地拿起毛巾擦脸，讥讽地嘲笑道：“拜你所赐。”但他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谁。

    不过有些过错一旦造成了，不仅无法逆转，也是无法挽回的。严律宸最终什么也没做，而是去书房睡了。

    苏珺白忽地停止了自虐的行为，因为在这一刹那闻到了喜欢的味道，于是他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幻想这是久违的拥抱，甚至还想好了找什么样的借口可以继续在这温暖里多停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