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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说了好多遍了！要下雨要下雨，你非要我来！”

    池万里甩了甩手，烧焦的木头跟香烟薄荷味混在一起，他随手将火柴扔到花盆里。

    艾莉娜含着烟，双手拎着裙摆转过来，即使这样，仍然没有露出脚。

    “你很喜欢，只是讨厌爸爸叫你弹。”池万里一针见血。

    “当然，你要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艾莉娜则朝我扬了扬下巴。

    “好呢。”艾莉娜带着得逞的语气。

    池万里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单手打开，拿起细长一根，蹭一下，橘黄的火苗蹿出来。艾莉娜仍没有开灯，屋里有些昏暗，我看着火苗氤氲一圈光，点燃细烟。

    我无法拒绝一位母亲的要求，小时候，艾莉娜夫人就是我理想中的妈妈。

    烦死，我瞪他，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看了天气预报，雨要下到晚上，我想早点回家跟爷爷一起。”

    家人们，史上最难处理的关系出现了，我该听谁的？

    细长的薄荷烟，滤嘴处刻着鎏金的花体英文，我捏起中部，滤嘴朝外递给她。

    在我失控之前，他阻止我情绪上涌。虽然自己很占理，但吵架时还没说几句就会激动得嚎啕大哭，完全没气势。

    很快，我俩站在凄风寒雨的门口，雨下得多么大？水帘洞的猴子都没见过这么大。

    艾莉娜挺直腰板坐在琴凳上：“不要诱惑我。江江，拿一根来。”

    “我可以回家了吗？”

    “我的书包！”

    “本来我能在家陪爷爷的！”我简直越说越委屈。

    “放在这儿，明天继续过来，反正你今晚回去也不会学。”

    “可怜的江江，”艾莉娜半撑着脑袋，“趁他还是关在笼子里的小狮子，你要抓紧享受自由，因为以后的时光会像我一样。”

    “我要回家！”哗啦啦的雨声盖住了我的怒吼。

    池万里高大的身体挡在我面前：“不要吓到他，我退步。”

    “不可以。”池万里果断道。

    我在想是不是该告辞，这样随意的家庭对话，包含太多信息，我不应该听到。

    池万里不做人：“回去继续写卷子吧。”

    艾莉娜抬手靠着钢琴，一排琴键下压，杂乱的音符膨胀，她轻轻嘟起饱满的唇，白烟徐徐吐出，像大海上吐出迷雾的女妖。

    “听我的，快期末了，她不能替你考试，”池万里捏住我的脖子，“乖。”

    “无所谓，我坐在这儿弹了一上午琴，枯燥又无聊，好不容易遇到江江。”艾莉娜像个小女生一样抱怨，“我讨厌弹琴。”

    “Davidoff.”

    完全不想来！

    池万里推我下楼：“回家吧。”

    池万里不置可否：“容我提醒你，现在可没法开窗散味儿，我爸还有两小时就回来了。”

    “妈，”池万里进门，“一根哪能够你抽得。”

    来了还把我撇一边，自己去浪！

    “会像我这样……”她左手夹着烟，右手拎起华丽的布料，缓缓上提，我好奇地盯住地板。

    池万里一把捂住我的嘴：“安静。”

    “都给她。”池万里拦住我打开盒子的手。

    “江江，好孩子，不用理他。”艾莉娜放低声音，十分温柔。

    当她接过烟，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有品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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