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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茶杯在哪里?
是胃液吗?
生病的夜晚最难熬,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醒来,绝望地发现,肉体还留在陈旧的昨日。我扶着马桶干呕,由于没吃什么东西,很快只能吐出透明的液体。
药失效了?
“没事吧。”
池万里这两天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没有接,并非有意,只是凑巧手机静音,而我在睡觉。小时候感冒,他总会穿过森林来看我,带着糖果和甜点。这次,他没有来。
然而,我没有好,茶杯也没有好。
茶杯瞪大眼睛,爪子按在我嘴巴上,示意我别说话,然后自觉地从书包里翻出他的药瓶来。
我光脚盘坐在地上,连挺直腰杆的力量都没有,帮他剥糖:“你是健康的小朋友,正在长身体,肯定会饿啦。”
茶杯跳到我双腿间,心安理得地张嘴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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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怎么了?”
“中午吃饭磕桌角上去了。”
“谢谢叔,我还行,回家爷爷给我灌上两碗药就好了。”
“没事。”
他眼眶湿漉漉的,抽泣着往嘴里塞糖,爪子上的毛黏在一起。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结束,没有争吵,没有对抗。我无数失眠的夜里想象过的场景,竟然如此平静,以至于为此辗转反侧的我显得荒唐又尴尬。
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哑了。
大概是白天吹了太久冷风,当天夜里我头痛欲裂,半夜翻出温度计一量,三十八度。第二天,难受到没去上课,池万里说先给我请一天假。
我打开,递给他一粒。
他神色平静,同我对视:“随你,想去就去。”
事实也是如此,回家爷爷二话不说,先熬了一碗草药,我捏着鼻子喝了,躺在松软的被窝里。山里冷,但是家里有烧柴火的火炉,火苗舔过松木,发出干脆的喀嚓声,屋子里弥漫着松木香气,我就这样睡了整个白天,但并不安稳,醒来时浑身是汗被子压得胸口闷,我躺床上,像沙漠里被晒死的人,窗外天已黑。
“乖宝。”
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安慰他:“是Daddy生病了,茶杯才会这样。”
“我没事,别害怕。”
许久不生病的人,好像一旦感冒就能耗去半条命一样,身体每一个关节都生涩僵硬。
但是半夜我被窸窣的声音吵醒,屋里漆黑,我以为是烧出了幻觉。打开灯一看,茶杯吃了一地糖纸。
我错开他的眼神,蹲下身去捡碎片,刚刚的问题已经用尽我所有的勇气。
池万里起身,跨过碎片:“怎么了?”
于叔关心地问:“我带你先去医院看看?”
“是啊。”
站得太近,我不由得后退半步:“没事,我只是想我需要去吗……”
我很久没生病了,但这一次气势汹汹,白天躺在床上,肉体和精神备受煎熬,茶杯被我吓坏了,老老实实呆着,给我来回换额头上的酒精湿巾。
本来再过两天就该放一周新年假,我心一横,直接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到明年再来上课。趁着中午于叔来送东西,我昏昏沉沉穿着羽绒服,抱着书包和茶杯,搭了他的车回家。
茶杯吓坏了,一直贴着我脖子,毛茸茸暖呼呼,我猜他在感受颈动脉。
我上车就歪倒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