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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胃不舒服。”

    我刚想拒绝，看着白梦泽期待的眼神，最终改口：“吃云吞面吧。”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我叹息，穿过人行道：“别在这说话，走吧。”

    白梦泽侧过头看他：“哥，我想买新车。”

    我起先并没放在心上，直到一周之后的周五，我梦到一条漆黑的走廊，茶杯在前面跳着，我大声喊他的名字，可他怎么也不回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猩红的门，闪开一道小缝，我眼睁睁看着一只漆黑干枯的手伸出来，抓走了他。

    “想吃什么，我请你们。”

    “茶杯——！”

    我停住，是白梦泽，与我隔着马路，她靠在摩托车上，修长的双腿交叉，双手抱臂，颇为不耐烦地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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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领着她走进小巷的板面店，她毫不客气地加蛋加肠又加豆干，堆成小山一样。

    这是茶杯走后我第一次梦到他，我擦了一把眼泪，时间是凌晨三十一分，窗外下雪了。

    我突然想起上次吃面，白梦泽也问了一句，真是兄妹俩。

    “看你期末考得怎么样。”

    “我不是。”我背上书包离开。

    他毫不客气地端过来倒进自己碗里，我有些惊讶。

    “不是还神气什么……”

    面皮薄如蝉翼，馅儿是鱼籽、虾仁和鲜肉，汤是大骨汤，一碗云吞面好吃又好喝，但到最后我只吃了一半。

    “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有什么事联系我，你现在想做什么都行，不必勉强自己。”

    “要。”

    “可她穿着特高的校服，是觉醒者吧？你也是吗？”

    “怎么剩这么多？”

    “你跟池万里分了？”

    “没有啊，作业比较多而已。”

    “阿泽说你状态不太好。”白青山穿着月白的长款羽绒服，人要是高，穿羽绒服也轻巧。

    我面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妹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小时候可能会好奇妈妈是谁，怎么不来看我，长大了自然明白，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不能。至于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不是血缘的羁绊。

    “最近睡眠不好，胃也不太好。”

    “没有。”

    此后，她时不时找我吃饭。有好事者问我什么关系，我一律说是朋友。

    “哦。”

    期末考试之前，或许是比较焦虑，半夜我又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零点三十一分，我注视着墙上的表，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单人公寓的窗户只能朝外推开一小道缝，拳头大小，深冬寒风灌进来，楼下的路灯亮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也亮着，我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直到分别，我们都没再说什么，她跨上摩托潇洒而去，身上还穿着特高的校服。白梦泽是个意外聪明的人，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但也没心思追究。

    “他没再联系你？”

    “啊？”我有些尴尬，“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没好过吧。”

    “这是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在厕所里把早饭吐得干干净净。

    白青山瞥了一眼：“没吃完？”

    白青山微笑：“去到你就知道了，周五到周天营业，晚上十一点之后。”

    “要辣椒油吗？”我递给她。

    “让他吃吧，不能浪费粮食。”白梦泽严肃道。

    白青山吃完，从包里取出湿巾擦干净手，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了一张纸条撕下来给我。

    我拿着纸条，遒劲的行楷，一行地址。

    周五放学，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我从车缝之间穿行。只见白梦泽在路对面，身边还带着一个熟人。

    小勺子舀了满满三下加进去，我又亲眼见她拿醋瓶转了三圈，等她吃完了，我也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