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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患急性白血病的女儿，复出是为了筹集手术费。”

    “担心吗？”茉莉侧坐在吧台上。

    “他经常带着伤上学，昨天早上，手上还缠着绷带——”

    第二天的比赛也不轻松，池万里打得很吃力，脖子青筋暴起，像一头逼到绝境的困兽。

    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两点。

    “决赛是周六啦！”

    周五上午考完最后一科化学，我回到公寓，王思怡和周婉婉来找我玩。大概是我最近脸色好很多，两个人轻松不少。

    “我只从他俩身上看到不能输的斗志。”

    从黄老板那里出来，不等我喊“咪咪”，橘猫自己就蹦出来。

    咪咪尾巴像个游动的“S”，对晚餐颇为满意。我蹲了一会儿，脚底板被寒气穿透。巷口黑漆漆的，有个人影站在那儿，不知看了多久。

    我冷到跺脚：“咪咪，我走了。”

    “他酗酒就家暴。”

    “知道！”

    幽深的巷子只有我俩，一前一后，好似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盯着水泥地上的裂缝，长年累月的污渍将它填平。傍边酒吧突然冲出来一群醉汉，勾肩搭背，逼得我靠着墙根走。不巧的是，这群醉汉也要坐公交。我放慢脚步，跟在他们后面。

    往日到了公交站他就走了，今天直到我坐上车他才离开。

    她说的对，比赛赢了，池万里的表情却不见轻松，茂密的头发完全打湿，胸膛剧烈起伏。

    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想起这周也是特高的考试周。

    “……”我不知如何评价，这才是拼命的原因吗。

    我想了一会儿，为脑中的答案轻笑。

    “Bunny为什么打比赛呀？”茉莉疑惑地问。

    “嗯？”我刷了电梯卡。

    “老K五年前就结婚内退，后来老婆跟人跑了。”茉莉饶有兴趣地跟我分享八卦。

    “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的猜测可笑。”

    我摇摇头：“没见过他输的样子。”

    “今天的晚餐是——罐头猫粮！”

    “为什么这么说？”

    “安啦，决赛一定是他和老K。”

    “哎？你笑起来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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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运动绷带。”王思怡纠正她。

    “我走了！”

    周婉婉一路念叨各种八卦：“……你转学走了之后，班长突然变得好可怕！”

    茉莉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排除所有选项，即使真相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的。”

    我转身离开，又是熟悉的脚步声。当我到公交车站时，再回头，尾随者消失了。

    等人群散去的时间，我坐在吧台里面狂赶了一张物理试卷，有道题拿不准还问了王思怡。当然，这个时间点她已经睡了。

    茉莉把胸担在吧台上：“人类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活该！”

    周四周五连着两天期末考试，我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早上仅仅喝了一杯咖啡提神，吃多了怕吐。我写作文很快，写完还剩半小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直到交卷广播把我叫醒。迷迷糊糊醒来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特高，却发现周围同学三三两两攀谈，没有人叫我。

    “啊？有点可怜。”我干巴巴地回应。

    梯子被我踩得噔噔响，刚上去不远，咪咪已经坐在路中间等我。我掏出火腿肠，来自公寓发的期末大礼包。他比我早出来，黑色羽绒服敞开，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