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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我用酒精湿巾擦了一下桌子，“好了，睡吧。”

    “啧。”

    “一晚大床房，门口有监控吗？”

    我顶开玻璃门，池万里轻轻松松地把车推上来。

    屋里坐着个嗑瓜子的中年男人，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一档鉴宝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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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馆没有电梯，我俩爬楼梯到三楼，每层也只有三四个房间，好在没出北方的地界，暖气片还挺热乎，就是不太干净，浴室水龙头上一层白污，床单也花里胡哨。我一进屋，好想掏出抹布擦一遍。

    “我睡在衣服上。”我把大羽绒服铺在床上，躺上去摆烂，“就这么睡，也不洗澡了！”

    “好了，你睡吧，我骑慢点。”

    “好吃！”我无辜地看着他，“想让你多吃一点。”

    他又把自己的夹给我：“好好吃饭，不许腻歪。”

    我在移动的梦里，靠着温暖的他，偶得一块逃离寒风的小窝。我们俩就这样一路南下，晚上找了一家小旅馆，对开玻璃门贴着红色大字。

    “哎呦，摩托车还挺帅。你推进来吧，晚上我给看着，三十块钱看车费。”

    “24小时热水、钟点房、暖气……”我缩着手，“感觉不错？”

    池万里斜我一眼：“再说一遍？”

    ……

    我恼羞成怒：“没有！明明是你顶到我了！”

    我心满意足。吃过早饭，我掏出杯子跟他一起喝了点水。

    他睁开眼，睫毛好长，搓搓手，然后给我拔萝卜……

    “有点虚啊宝贝。”

    怒向胆边生，也替他拔萝卜。

    他凑过来闻我脖子：“臭臭。”

    “宝贝，我趴会儿，半小时之后叫我。”

    池万里很坦然地搂着我睡觉，我们俩头顶着头，腿交缠在一起，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但我白天已经迷糊了一天，还不困，暖饱思哪个啥，总之就是心猿意马，马上就有反应……

    “……医生说时间太长了也是病，要不咱明天先去男科医院看看？”

    当事人现在十分满足，就是说打开了成年人的大门，假如每晚都有这个节目，咱们就是说一整个流浪到西伯利亚夙兴夜寐种土豆子也完全OK。

    前台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应该是挂了很久，一层油污。

    我指了指了外面的摩托车。

    我埋进衣服里，低声说：“放屁……”

    等再出发时，池万里叫我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回去，他在前面把空袖口打上死结。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池万里还在睡，我跑到楼下买了大包子，早饭就这样简单对付。临走时我薅走了牙刷牙膏香皂，装进书包里。

    池万里低沉的声音极为性感：“我来。”

    两分钟后。

    池万里轻笑：“跟你说带床单了。”

    十多分钟后。

    最后我们还是热水洗了脸和脚，我拿出酒精湿巾擦了一下暖气片，又垫上抽纸，把洗干净的袜子搭上去。

    三分钟后，闭着眼的他说：“你顶到我了。”

    “没有，你有车啊？”

    “一晚多钱？”池万里问。

    他戴上外套帽子，几乎是秒睡。我趴在桌子上，仔细地看他，满打满算只是分开了一个月，可他好像变了许多，脸上多了许多细小的伤疤，嘴唇有些干燥，头发长了一点，快到睫毛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