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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他娶妻生子，江子也不会闹腾。

    特高会是个好地方，满是觉醒者的学校里，江子只能紧巴巴跟着自己。以那些人的傲慢与矫情，肯定看不上江子，池万里是知道的。

    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是永远不需要画了。

    对王思怡表白的这件事，绝对排得上池万里生平最丢脸的时刻。

    池万里捏着他的脸：“开心吗？”

    艹，池万里心想，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但也算是挑拨离间，他就不信江子还能继续跟她做朋友——

    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容忍江子的存在，

    假如不是，我也会把你训导为忠诚的爱人。

    池万里受不得这样的眼神，当下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离不开你。”

    王思怡怎么就看上江子了？

    江子有些不知所措，不安地看着他。

    池万里突然很嫉妒那张画纸。

    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嫉妒上头，自己藏得好好的宝贝叫别人发现了，虽说没撬走，也够他担惊受怕。

    池万里自信满满，如沐春风走过去，然后平生第一次表白被拒。

    “宝贝，你不跟着我，跑这里来干什么？”池万里不高兴，画上是一张俊美的大卫。

    “别画了。”

    他挥挥手：“捉奸。”

    应该不会，江子很喜欢他，池万里老早就看出这一点了，刚知道的时候是满心欢喜，这不就好办了？困住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易如反掌。

    可一个王思怡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周婉婉。王思怡是纯洁友情，周婉婉绝对是暗恋江子，精神体巴巴朝人家身上凑。

    江子顺从地站起来：“好吧，我明早再来。”

    捉奸是肯定没有，画室人都走了，只有江子还在画。画室在一楼，池万里站在窗外，初夏的风灌进屋里，哗啦啦吹散素描纸，有一张打着旋儿打在石膏大卫脸上，江子恍然不觉。白色的衬衣鼓囊囊的呼扇，少年纤瘦的身体若隐若现，他攥着铅笔，全神贯注，连池万里翻进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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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句未尽之言，你最好也离不开我。

    池万里皱眉，高中两个人就要分开了，宝贝会认识新的朋友，亲密无间地上课，他会对他们敞开心扉地大笑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江子是不是会交女友？

    “我不喜欢你。”王思怡淡定地说。

    他决定把她骗到手，先友好交往一段时间，再和平分手。这种事情，他干了十几遍。

    用爱囚禁他，隔绝他，让他只能够到自己，无处可逃；然后驯化他，修理他，让他只能依附自己，心甘情愿。

    江子眨眼看他，脑子里迅速过一遍哪里又惹他不开心了：“哥。”

    池万里这次真坐不住了，找着由头就抽江子一顿，以解心头恨，他下手有轻重，不会真伤到他。后来，他叫楚天去勾搭一下周婉婉，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什么你，叫哥哥。”池万里踢开碍事的凳子，想看他画的什么，若是自己倒可以原谅。

    十七岁那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对于大人来说，十几年不过弹指一瞬，少年时的每一年长得都像是一辈子。

    这是他向池中戎求来的，前提是以后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未婚妻。

    打那之后，他时不时就想抽出竹板来。

    “快中考了呀，我想拿美术生加分。”江子放下笔，“你不是上特高吗？我又去不了。”

    “还画呢？”

    这是父子间微妙的平衡与妥协。

    还真就是好朋友。

    就是有一个小问题，池万里深知，他要学会克制，不可表现得太爱。得到全部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这是他从父母爱情里领悟的第一课。他学会的第二点是，喜欢的东西，没有能力保护时要藏好。

    不久，江子收到了特高的保送通知书，建校四百多年来第一位破例录取的普通人。

    江子吓了一跳：“你不是打球去了吗？”

    这一年，他开始在地下拳馆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