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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途慌了神，连忙扑过来拉他。

    太近了。

    乌鸦虽是群栖鸟类，但绝无可能如此大规模麇集于一处。

    “……蓝莓？”

    纪南泽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纪南泽反应不及，他和那条狗对视一眼，就在它已然无光的眼球深处找到了一丝异样。

    只见体育馆上空阴云密布，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积了黑压压一片。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群阴毒的乌鸦。

    邹途顿了一下，掐着手指算了算：“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呢，顶多一天多一点吧。”

    随后，他就在树丛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蓝莓。

    当时他偶像刚退役，因为绯闻愈演愈烈的缘故，他和全部室友的关系几乎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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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猫头鹰都能成片感染，天上的鸟类岂不更遭殃？

    它是一头明显变异的杜宾犬，胸腔被牙齿一类的物质不规则剖撕开来，内里的肋骨像拥有自我意识一般翕张。

    纪南泽蹲下来，对半剥开一颗滚烫的牛肉丸，放到手心吹凉。

    “……蔓延速度也太快了。能感染到极大数量的猫头鹰，还有人类，这太奇怪了。”纪南泽皱起眉头，“不会还有别的传播途径吧？”

    洛桑看见那伙丧尸因为狗的吠叫，也将被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如同刚发现猎物一般跑了过来。

    那时的蓝莓饿得骨瘦如柴，头部受了殴打，一边眼睛的晶状体已经破裂，牙龈充血。后腿皮毛被寄生虫啃得几乎面目全非，它每走一步，就在雪地踏出一汪鲜血。

    “邹途，这病毒爆发到现在，过了多久……”

    他记得这条狗，是去年冬天，他在冰天雪地的湖心公园捡到的。

    近到纪南泽几乎能够嗅到它身上腐烂的气味，只要一下，他的整张脸皮就能被吞撕到它的喉咙深处，填饱死者永无止境的饥渴。

    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那么一眼，呼吸都差点骤停。

    就在这时，他们猛然听到从小动物园的方向，传出了犬只兴奋过头的狂吠。

    天寒地冻，他无处可去，捧着一杯关东煮，眺望结冰的湖心。

    “很可能。”邹途说，“血液并不是唯一的传染途径……估计还有什么原因，让它们受到大量感染。”

    它们不是在掠食，而是趋于某种违背生物习性的控制。

    只可惜，小动物园也没能幸存，他们远远就看见几只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丧尸。

    它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纪南泽面前前爪搭在他肩上，后腿直立时几乎比一个正常体格的成年人还要高大。

    他们提防着丧尸，隔了挺远一段距离开始小心翼翼绕背。

    要抵达车库，注定要经过一个小型动物园，深受文学系女生青睐。

    蓝莓害怕又无助地站在雪地中央，歪头看他，却迟迟不敢上前，仅剩一只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往他手心飘。

    “空气，水源，排泄物。还有的就是生物传播。”纪南泽皱起眉头，“看来，得小心了。”

    里面常有来人前来照顾小兔子、小天鹅之类的观赏生物。

    纪南泽觉得耳熟，下意识转过了头。他肩膀一沉，眼睛却好巧不巧对上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球。

    蓝莓也没咬他，哈着一根烂掉一半的舌软骨，一刻不停地摇尾巴。

    纪南泽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

    他一边呵气，一边朝它招手。

    “学长！”

    纪南泽当下不敢多看，连忙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