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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过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检查也不敢松懈，眼见再过几个就要到他们了。

    纪南泽远远看见，那孩子的脸青白青白的，脊骨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伸长脖子，张开完全不属于他年纪的血盆大口，去撕咬视线范围里的一切活物。

    洛桑关切道：“南泽，没问题吗？这种事可不要勉强自己啊。”

    检查的内容就是询问一些身份信息，然后检查身上有没有伤痕。听到他们都是从大学出来的，给他们做检查的老医生还有些难过。

    晚饭有了着落，瘦猴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

    “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吧，大家都奔波这么久了，太累病倒了可不行。”纪南泽看了看分量，感觉够做上一两顿。

    “靠，邹哥！没小纪你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真他娘偏心，爷不玩啦！”

    士兵只露出一双眼睛，言简意赅：“请配合检查。”

    有简易的炉灶、饮用水和被褥，服务区提供WIFI和充电器。洛桑抱着被子，开心得不行。

    邹途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老人，不是最喜欢说‘这就是命’这套了吗？”

    F市服务区的管制非常严格，他们开车往里走了之后，就被引导到了一个临时避难区。

    “G市里出来的大学生就没几个。”他说，“不管是高中还是小学，那都是些孩子啊。为什么要遭这个罪？”

    因为邹途和瘦猴身上有伤，就特意被留下察看伤口。

    那对父母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考虑到他们一行四个人，就在那里给他们分配了一个较大的帐篷。

    另有士兵走上前来，将没有被感染的父母带走，而孩子被转交给了另一队士兵。应该是要带到特定的处理地点处决、焚化。

    “邹哥，你说我们安全了吗？”

    瘦猴手心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有些时候了，虽说处理的不怎么专业，倒也看得出不是撕咬或划伤。

    老医生哀伤地说：“人命又哪能用这些东西来衡量？”

    他望着星空，兀自出神。

    那蜘蛛瘦猴也看到了，他望着天，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最后轮到了邹途，邹途伤的是脑袋，因此老医生也特别关照他。他解开纱布给老医生看了几眼，交代了几句，老医生就眯着眼睛点点头放他走了。

    他们前面大概三四辆的时候，一辆小白车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对年轻的夫妻，手里抱着孩子。孩子被布帛蒙住了脸，看上去很幼小。

    瘦猴抱着胳膊，附和道：“是啊，我看小说里，小纪这样的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纪南泽迷茫地看向窗外，繁星点点，身上的困意渐渐消散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那是一张苍白、疲倦，但总是被人变着法说好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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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副武装的士兵检查过夫妻，发现没明显外伤，又要求将布揭开检查孩子。

    纪南泽觉得好笑：“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娇气，你们这都是刻板印象啊。”

    母亲当即跪了下来，哀哀地扒拉着对方的腿，祈求他。

    直到士兵敲了敲他们的车窗，一车人都醒了。

    但谁都不能背负F市接近一百万人的性命。

    “说到这个，我倒是真有些担心。”洛桑坐在他身边，看着河岸，“之前在体育馆见到了，晚上是有受感染的鸟类的，而且在服务区也没看到什么防御设施。我就担心G市沦陷没多久，就要轮到周围城市了。”

    他熟练地起了炉灶，忙活了起来。

    傍晚过去一点的时候，服务区的人送来了一些蔬菜、肉类、葱姜蒜和调味料，因为实在太忙，只好交给他们自己处理。这些都是F市的好心农民自发提供，吃起来只管放心。

    孩子的父亲以头抢地，恳求不要让他们离开孩子。他的妻子为了这个孩子，几乎就是从鬼门关边上抢救回来的，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鬼知道。”邹途没躺下来，反而跑过去帮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