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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想说。”

    纪南泽没想到他也醒着，吓一跳：“你怎么也没睡着，我以为你这一路开车一路对付丧尸累坏了。”

    “你不恨他？”

    “不知道。我到底是高兴还是激动还是紧张呢？”纪南泽捏着被子，嘟囔道，“之前天天睡不好，还被迫通宵。终于有了柔软的被褥，梦寐以求的枕头，反倒有些不敢置信了。”

    “我知道，学长肯定不是干那种事的人。”

    “回到大学之后，我发现在大学闹得也沸沸扬扬，被舍友背地里戳脊梁骨戳了好些年。虎哥最开始可防着我了，生怕我去勾引他女朋友。那女孩他处了好几年，好几次一有感情问题都差点跟我动手。”

    “那挺可惜的。”

    “这个我有所耳闻。”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没办法。”他说，“毕竟，许多人生来就不能一帆风顺。要是向前看，说不定还有别的我擅长的事呢。”

    “从此你也不发歌了？”

    “学长心态真好。”邹途笑了一下，“要是我，可能好几天都在钻牛角尖呢。”

    “操，游国豪，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

    “不是。”邹途摇摇头，“学长不知道，你做很多事都特别有天赋。尤其是唱歌，就因为这事，断送了这条路，真的很可惜。”

    游国豪威胁到了这一步，几乎已经断了邹途拒绝的权利。

    “你怎么举的例子都奇奇怪怪。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睡前故事什么的，不过我现在记住的不多了。”纪南泽说，“我以前经常给我弟讲故事。”

    纪南泽又打趣他几句，将故事继续了下去。

    “我弟弟，我爸爸，我舍友，其实谢阳平也有一份。”

    当他从眼前彻底消失，直至完全看不见的一刻。邹途终于忍受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抱住了头。

    “有些话，就算大肆宣传，也得别人愿意信。”纪南泽说，“就因为这个，我被孤立了一整个大一，日子久了也认命了。结果大二上半学期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忽然改变了，我也不好意思问原因，就……挺惊奇的。”

    邹途摸了摸他的头。

    “不信什么。”

    “可惜什么，粉丝视角的可惜吗？”

    ***

    邹途觉得好笑：“那你怎么办，我睡着了，你干瞪眼？”

    “不发了。我也交了辞呈走人。”

    见邹途一言不发，眼神锋利。游国豪只当他虚张声势，冷笑着走开了。

    到了半夜里，还是有车陆陆续续进来。

    “那会儿还在做偶像呢，被邀请上一个娱乐节目去，不过那个位置原本是另一个小演员的，因为节目组开播前天看了我的新MV，就临时把我选上去了。”他叹了口气，“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他们惦记上了，隔天就晒了几张我和经纪人出入酒店的照片，其实住的也不是一间。本来澄清了就完事，可经纪人是个很干净的小男生，还有未婚妻，面皮薄，哪里受得了这个，传出来之后就辞职了。”

    邹途不甘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游国豪走过去，好像根本不在乎邹途的愤怒，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向边检报上我的名字，叫他通融你进来，不就早该想到了吗？……邹途，你不是傻子，知道装成一个普通人得付出什么代价吗？……很简单，我帮你，但你得配合我们。今晚抽一管血给我，不多，400cc，我就答应让你的朋友们蒙在鼓里。”

    河岸边偶尔会传来枪响，纪南泽缩在被子里，他睡不着，整个帐篷都被车灯照得格外亮堂。

    “学长说呗，我换个姿势，认真听。”

    “睡不着？”邹途在被窝偷看手机，问了一声。

    纪南泽被他逗笑了。

    “不至于。”邹途说，“精神紧绷了那么久，想放松下来也不容易。又不是机器人，说休眠就休眠。”

    “光天化日，你还想动手？”游国豪对他嗤之以鼻，“你可别忘了，你是个普通人。一个公民是受到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你可不能……逍遥法外啊。”

    纪南泽摇摇头：“其实归根究底，都是我的错，我没把谢阳平拦下来。但无论是虎哥还是胡书记都没有怪我。原本……这代价该是由我来偿的，可他俩还是替我挡了下来……怎么说呢，我到现在还是不太能相信，因为——他们以前对我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