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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单手撑着外沿，示意他们先通过：“……都进去。”

    纪南泽听见爪趾在肉膜上划动，削铁如泥；他听见那个生物喉咽里发出的咯咯声；然后是骨头与筋脉抑或复位抑或错位的咔咔轻响。

    接着，噪音变得非常古怪，纪南泽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声响，他甚至找不出任何一种词语来形容。

    纪南泽判断了一下具体方位，觉得声源在上空较为遥远的地方，只是回声将恐惧感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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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子锈的厉害，已经断了半截。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咬着牙，抱着胳膊，仔细聆听。

    轮到纪南泽时，邹途终于露出了笑容：“学长，赶紧……”

    洛桑拿出手机，她不敢说话，本来还想和他们打字交流，却发现手机屏幕频频闪着雪花。

    纪南泽也急着上来帮忙。

    第31章 鼠群

    不知道为什么，纪南泽觉得，向他们走来的那家伙并不着急。它走得不许不急，好像是在给他们机会，也好像……上位的捕食者享受戏弄猎物的乐趣。

    瘦猴看他一眼，秉持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先把洛桑送进去。洛桑挂在边缘上也没有磨蹭，直接往下一跳，就听一阵闷哼。她已经站到一片污秽的废水里。她压根不在意身上的臭味，而是挥舞着手机的光亮，给他们照脚底下的路。

    因为他们听见了，那东西落在水中，近乎无波而荡漾开来的涟漪。

    六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所有的电子信号在这生物孵化的一刻，受到了绝对屏蔽，任何电器都没能逃过一劫。

    当邹途用肩膀撞开一大块，打通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小洞时。他终于如愿见到了这条排水管道的大致概貌，爬出洞穴后，还得往下跳大概两米。

    ——那一点一点，好像吸黏在洞壁上的声音，总共在八个方位同时响起，有意识一样往他们的方向下落。

    管道不知道通往何处，但邹途相信，它总有出路。

    “快点。”邹途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只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将他们推得离死亡近了一些。

    这个生物的骨骼与肌肉非常精密，接近于灵长动物，可能具备感染者的一切特征。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挖掘岩层，试图开辟出一个足以供人通行的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顾长风瞅了他一眼，郑重地点点头，一只手拽着海森，一只手扯着瘦猴，身手矫健地跳了下去。

    而洞穴内肆虐的息肉尚没有完全蔓延过去，管道内壁只是残留着少量肉块。

    邹途手上都是汗，纪南泽也汗流浃背。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水流被搅动，万籁俱寂。

    他们不知道这位客人到底是什么，但它绝对不是“蜘蛛”就能轻易解释的存在。它令洞穴内的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它是上位的捕食者，食物链顶端的君临者。但它究竟是什么样一种生物，没人见过，更不会有生物活着见过。

    不，别多想，可能目标并不是他们，只是洞穴底部。

    邹途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帮助他保持镇定。

    邹途反应很快，他没有沉溺在恐惧中。而是直接徒手掰下一块岩层，企图将裂隙扩大。

    这个人个子很高，跟邹途有得一比，和邹途不同之处在于，他的四肢较邹途的更为纤细。只不过有些时候，身体上的特征说明不了本质的问题，人类不能相提并论，任何生物之间，都是如此。

    蛇群似乎也缩回了巢穴，它们极端忌惮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话未说完，一双如炬的金色瞳孔，就出现在距他们背后不远处的黑暗中。

    过了几秒，就完全瘫痪了。

    而那个生物——正不偏不倚地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黑暗中隐现着一个人形的轮廓，纪南泽脚下一边移动，一边专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