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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他远点！你他妈离他远点……！”

    “我会死的……我要怎么活下去……”

    黑色的鼠潮蠕动到了他的小腿，他感到自己的脚踝可能被咬破，骨头都阵阵发痛。

    那怪物身上伸展出来的增生直接拧住了他的腹部，老鼠在他身上肆虐，将他浑身撕咬得鲜血淋漓。尽管它们没有试图钻进自己的体内，这也依旧是一种恐怖的折磨。

    一切都，天旋地转……

    邹途承担不起。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邹途愤怒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膝盖在地上磕的都是血痕，身上每一处好的地方。

    “你们走。”

    “不走了。”

    他们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纪南泽一声没吭。

    “我真的会死的……”

    “学……长……”

    怪物的眼睛里满是陶醉与自豪，而这种诡秘的情感，不应存在于这种冷血而残忍的生物……

    “学长……？”邹途不明白。

    “学长，快走吧。算我求你了……”邹途手撑着地，却怎么也起不来，“你要是有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

    邹途还没有反应过来，纪南泽已经用肩膀将他从钢筋的缝隙，向大门的方向推去。

    增生物在他耳边兴奋地抽打着内壁，纪南泽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的情势，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的呼吸。

    “邹哥，冷静点！”瘦猴伸手去拉他。

    那怪物就快来了，老鼠距离他们不过毫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仅凭他自己能做什么。

    而胳膊上的邹途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纪南泽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将他扶起来。

    但纪南泽还在那面钢筋后，老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他依旧眉眼温柔。

    “……南……泽……”

    这一次，纪南泽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他的肩膀撑靠在墙上，然后奋力托着邹途，挣脱开鼠群。

    “……你不起来。”他的嘴唇擦过对方的面颊，声音虚弱而温柔，“我也走不动了。”

    “别碰他……求你了，求求你……别伤害他……”

    “学长……？”

    “邹哥……”瘦猴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不想邹途受伤。

    因为管道的严重倾斜，以及邹途自身的无力感，他直接滑向了出口。

    可理性的代价太痛了。

    “——学长！”

    可是邹途身上却很疼，不是啃咬过后的伤口，也不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擦伤，是他的心脏涌出一阵温热的嗡鸣。

    此时，管道的角度变得更为倾斜，上方的裂隙直接剥落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天光。那道光实在太遥远了，无论什么伸手，也永远无法抓住它。

    这一次，鼠群爬到了纪南泽的脚踝。

    他的指甲又在地上刮擦出血痕，连指甲盖都翻起来了。可鼠潮渐渐涌了过来，他再也听不到纪南泽的声音，再也看不见他了。

    ***

    纪南泽本能地用胳膊抱住了邹途的脑袋。

    所以，越是到了这种关头，他越是冷静，越是能比邹途还要理性的思考。

    纪南泽在意识模糊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

    可邹途径直甩开他，手脚并用，趔趄着一步步挪向前方。

    纪南泽的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行了，别这样看我了。会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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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很倔强的人，和外表不太一样，特别的倔强，特别的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