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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我没事。”纪南泽对他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出口？”他愣了下，“出口不是养着丧尸吗？你怎么出去的？”

    “你说的都对……但也不能那样。”邹途还是闷闷不乐，他嘴里咕哝道，“我一睁眼，就找不到你了，一找到你，就看到你伤成这样了。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你一直劝我，我说不定都和他们同归于尽。”

    她隐约看到，她失踪的那天穿在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连衣裙。

    作者有话说：

    纪南泽笑了笑：“我没那么疼，忍得住。还有，你别老把错往自己身上推，当时情况紧急，也只有那么一个办法。”

    纪南泽抱了抱他，问：“我们怎么出来的？”

    “从出口走出来的。”

    “我睡了多久。”

    “怎么回事？”

    他们应该已经逃出松茸避难所了，可从离开到上车的记忆断片了。可能就在这期间，他彻底失去了知觉。后视镜里，蓝莓正窝在后座歇息着，它看上去为了保护自己，伤得也很厉害。

    当纪南泽扶着车窗，尝试直起身子的时候，他一扭头，视线就沾在驾驶座的邹途身上。他垂着头，手捂着脸，看肩膀动作的幅度，似乎真的在啜泣。

    她隐约听见，她嘴里不断重复着一种从牙牙学语时起，就饱含了所有的爱，所有的未来的呼唤。

    纪南泽挣扎着醒来的时候，他正斜靠在大众的副驾驶。车靠在护栏边，沿街只有绿化带和倒塌的路灯。

    眼泪在喷吐的火舌中蒸腾。

    杜宾比较疯，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兴奋。蓝莓也不例外，所以跑没了（？

    纪南泽苦笑了一下，他摸了摸上下的口袋，摸出一沓揉成团的纸巾。

    “软组织挫伤特别多，短时间内不太能剧烈运动了。”他说，“还疼不疼？我拿了几粒止痛药，但我听说不能多吃，多吃可能会上瘾。”

    妈妈。妈妈。妈妈。

    第78章 公路

    “你没事就好，我拿了很多消炎药，够用一段时间。”他说着说着，心里又难受起来，“学长，都怪我。”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雯雯。”

    她隐约闻到，她身上那些腐烂着，却让她无比怀念又无比美好的味道。

    “小女孩？”

    “两个小时。”一说到这儿，邹途又开始难受，“我跑了好多药店，没人教我怎么消毒，怎么包扎伤口，我真的好怕。我真的特别害怕你出什么意外。”

    “怪你？怎么这样说？”

    “我本来看他们都朝着贫民窟方向来了，就像引开他们，没想到，还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纪南泽看着他，说，“他们说，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准备把整个区域的人拉到出口去感染成丧尸。我听着就有些坐不住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要是一个不当心，我们都得被拉去感染。”

    纪南泽连忙按下他的手：“别用袖子，我有纸。”

    “干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他看着从他眼角流下来的黑色液体，替他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他忍不住在邹途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我还没死呢，等到了葬礼上再哭吧。”

    他动了动手指，身体深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要是那时候没晕过去，学长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对付他们了？都是我，我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帮不上你的忙，害你伤成这样。”

    “我伤得怎么样？”

    “学长？”听到自己的声音。邹途立马抬起头，他泪眼朦胧地看了过来，嘴唇都在哆嗦，“你醒了吗？你，你真的没事吗？”他说着抬起胳膊就想把眼泪擦在袖子上。

    他回忆了一下昏睡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对当前处境有了个大概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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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地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浑身上下的伤口包扎得差不多。满头满脸都是血，衣服糊得完全没法看，模样不是一点的狼狈。

    邹途也皱了眉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下去找到你和蓝莓的时候，那些丧尸没搭理我们，反而对避难所的人很感兴趣。当时……我就怕你出事，没心思注意别的。后来遇上一个小女孩。”

    他一点一点浸掉邹途脸上的泪水，看着黑成了一团的纸巾，没想别的，直接将它从车窗丢了出去。他看着邹途在自己跟前抬不起头的样子，越看越心疼，忍不住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