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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天花板。

    不。他咬住嘴唇，不能说，也许他只是单纯会错了孩子的意思。

    纪南泽看着面无表情的不让，忽然愣住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们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他说，“只要我们和穿黑色西装的叔叔独处，只要顺从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一切，只要，不告诉任何人他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都有。”

    “爸爸，你是怎么定义好和坏的呢？”

    “没有遇见大人吗？”

    纪南泽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杨不让的说法。

    邹途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刚想回退，就见猎鹿人手持双斧，上半身前倾，向着他两边侧腰抡出两道半圆。

    猎鹿人的速度也很惊人，像乇乇一样，将后背暴露在敌人眼前，不顾一切的逃跑未免太不实际。

    他缓缓面向纪南泽，声音清冷。

    “爸爸，你不相信我。”

    难以想象。在孤儿院生活的这些年，他和其他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这一下若是真不避开，他极有可能被拦腰切成两半。

    “不让，你知道……”

    他如同听众一般沉浸在杨不让的过往当中，明明是孩子的声线，口吻却很老陈，就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纪南泽当场脸色就变了。

    “我们原本生活在一个孤儿院。没有未来，举目无亲。”杨不让低着头，一边做着手指游戏，一边说，“因为是镇子里唯一一家孤儿院，因此，镇长总是会来看我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有新款游戏机，零食，有很多吃的，也有玩具。”

    杨不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纪南泽点了点头。

    他微微蹲下身，迅速抽出夹在靴子里的匕首。

    “但后来，她也变成了怪物。怪物们撞开了我们躲着的小门，吃掉了很多人。我和哥哥躲在衣柜里，等怪物离开。大概，等了一个晚上。在这期间，我们没有睡着，看着地上一个又一个同伴重新站起来，看着他们变成怪物的同类。过了不知道多久，怪物似乎放弃了觅食，它们离开了孤儿院。”

    邹途一边向后退去，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明明只是孩子幼嫩的身体，但展现在眼前的，却只是触目惊心。

    杨不让跳下床，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当着纪南泽的面，脱掉了上身的马甲。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纪南泽愣了一下。

    “你们……碰上什么了？”

    与此同时，猎鹿人迅速逼近，蹄子在走廊之间踏出激进而暴躁的回响。漆黑的雨衣底下，纤细的双臂陡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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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得看你怎么觉得。不让，你喜欢在孤儿院的生活吗？”

    逃跑没有用，甚至就是在送命。

    “没有目的，大人们根本不会来这。”杨不让看着他的眼睛，“后来，我们用女人留在房间里的无线电，联系上了一个频道，我们尝试通过收音机求救，但在这期间，我们不得不来到医院。”

    ***

    杨不让无声地看着他，重新将纽扣扣好。就像他曾经重复过无数次一样熟练，一样平静。

    纪南泽的手指渐渐收紧，袖子在他手心揉皱成一团。

    “然后有一天，怪物闯进了孤儿院。”他说，“我们把照顾我们的女人推了出去，因为她想把哥哥从楼上摔下去。她想我们挡在她的身后，但我们不想死。”

    “猎鹿人。”他说，“它想杀了我们。那些循着信号向我们施以援手的人，也同样被猎鹿人残忍地杀害了。”

    “镇子里的人对你们，很好吗？”

    “说来话长。但如果爸爸想听，我可以告诉你。”

    伤痕，淤青，能够想到一切残忍的酷刑近在眼前。

    “以前，我们在自己的房间囤积了很多食物。没有遇到怪物的时候，我和哥哥就靠着留下来的零食度日，但是没过几天，零食就吃完了。我们必须出门寻找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