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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得安生。

    邹途当场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一拳挥到他脸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你的画册……”

    “因为我是中间宿主。他挖取我记忆深处的东西，促使细胞快速分裂，形成无数种高度变异的遗传性状。”

    “不是。”他说，“我没有和她产生共鸣，很显然，她不是。她可能只是一个保留了自我意志的个体。”

    他不认为这一路上他还有遇上什么别人。

    “放松，邹途。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有中间宿主在。”

    游国豪笑了一下，他一点也不心急。

    见他动弹不得，气得脖子都憋红的样子。游国豪举起双手，忍不住笑了。

    纪然似乎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等待邹途先开口。

    他有些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如果看到这一切的是学长，他该有多伤心？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绿眼睛少年看着他，平静地说了一句。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在你醒过来之前，我给你打了适量的肌肉松弛剂。我们聊聊，怎么样。”

    纪然。

    他的眼神总是淡然，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嗯。”他点点头，承认了，“那些怪物，它们都是我创造的。”

    “他要是死了，我们会有新的麻烦。”

    邹途虚弱地看过去，才发现跟前这个男人，异常的眼熟。

    “什么条件？”

    邹途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气质清清冷冷的，看上去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自己的弟弟，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居然和感染者，和游国豪勾结到了一道。

    “零号病人？他怎么会来这儿？”邹途脸色一白，他当即想到了什么，情绪失控，“学长呢？你把他丢在病院里不管不顾了？！”

    “什么中间宿主？”

    邹途哑着嗓子骂道：“我他妈没什么可和你说的！”

    纪然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和零号病人的联系非常薄弱。我只知道一件事。中间宿主，有很多位。就好比我们救下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就有中间宿主的皮肤组织。”

    邹途低着头，回忆着遇见猎鹿人之前的遭遇。

    是他妈的游国豪！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招呼他过来。

    还有那本日记。

    “感染者。符合条件的感染者。”

    “……他醒了。”

    只有。

    “这是感染者之间特有的转染。通过简单接触，我们就能完全解读彼此的经历。”纪然淡淡地说，“你看到的，是曾经在我身上发生的故事。同样，我也能看到你的故事。和我哥哥的故事。”

    “纪然，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你的记忆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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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其中一个人影朝他走了过来，拿掉了嘴上的呼吸器，“看上去恢复的不错，伤口已经愈合了。”

    “不，你有，你当然有。”游国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着，“我们发现了零号病人的活动轨迹，有很多证据证明，目前他在这片区域高度活跃。”

    感染者。他已经变成了感染者吗？

    邹途咬了咬牙，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邹途神情复杂地看着沉默的纪然，他一下咬住了嘴唇。

    “猎鹿人？”

    “你觉得，他会放任自己哥哥去送死吗？”

    “中间宿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