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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

    他不敢和纪南泽对视，可对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难听的声响。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纪然的下巴。

    “是蓝莓吗？”

    “我陷入了沉睡，在沉睡中，我梦到了自己在图画本上画的怪物。在我不知道第几天睁开眼的时候，它们就出现了，但我没办法控制它们，控制权绝大部分被零号病人抢走了。我拼尽全力，只抢回了一小部分。”

    “他感染了我，而我掐断了他的脖子。亲手……”

    就这样，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情绪。

    “都是。”

    “他死了。”

    他们和纪然一样，是中间宿主？

    “纪然，我不在身边的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我知道。”

    纪然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的表弟，从来就不知道怎么掩饰情绪。

    纪南泽惊讶地看着他。

    “我明明知道哥哥很担心，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但我不是不信任哥哥，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我担心电话打过去，你不会接了，你再也不会回应我了。你可能死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也可能变成了丧尸，在城市的角落游荡。”

    纪南泽一下就想到了那对双胞胎。

    “我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哥哥。”

    “你说什么？”

    但他没有继续下去，他几乎能从纪然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意思。

    邹途拉开凳子坐下以后。兄弟之间就开始了谈话。

    “爸爸他……怎么样了？”

    纪然看着桌子的花纹，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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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喝怎么样。”

    纪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我不吃人，哥哥，我没有吃过人。但成为中间宿主以后，我就不需要进食了——其他几位，我就不知道了。”

    “对不起。”

    “其他几位？纪然，中间宿主，不止你一个？”

    “纪然，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年纪不小了，可毕竟是个中年人，而你只是个孩子。”他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

    “……嗯，有很多位。”他说，“哥哥，你们接下来要小心，我能够感觉到，中间宿主的数量正在慢慢增加。而你从废墟里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残留着中间宿主的气味。”

    他们不同于其他丧尸的理由，就是因为……

    “你现在是谁？是中间宿主，还是纪然？”

    在纪南泽的注视下，纪然根本不可能撒谎。他也不想撒谎。

    他有些哑然。

    “一般般。”

    “事情发生在你的电话打来后，我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已经变成丧尸的叔叔。”他喃喃自语，“他咬了我的手臂。将我推到在地毯上，想要撕扯我的喉咙，我感觉到他想杀死我，我感觉……很不好。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叔叔，从来都没有。感染蔓延的很快，我感觉……就像火焰从我的手臂一直烧到脑袋里。然后，在我自己都还没有预料到的瞬间，我翻过身，压制住叔叔……结果了他。”

    听他说图画本，纪南泽愣住了。

    “我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好在桌下的邹途按住了他的膝盖。

    纪然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