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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他没什么兴致的把杯子放到一边，示意沈君尧坐到他腿上。

    他看着兀自流着泪，却始终深深望向他的清澈眼眸。

    “那你就更不该第一时间来报告我，而是想着如何去补救你的疏忽造成的损失。小鸟崽子，有些事，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记住，是谁在你将死之际给了你机会，又是谁允许你站在我旁边。”

    “……对、对不起，先生，真的……呜！”

    少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一下，他明明被零号病人抱在怀里，感觉到的，却只有冰冷，却只有对方强烈的威胁和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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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号病人似乎感觉没意思了，他抓起少年的衣领，将他翻过来直面自己。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告诉他，纠正他的错误。

    零号病人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情，带着诱惑与挑唆，食指抚摸着少年的脸颊，锋利的指甲却在皮肤上划开一道血痕，他说——

    “带走了？”

    先生，可是……爱不是这样的。

    但零号病人显然不在意他的想法，他支着脑袋，把玩着其中一具尸体的头发，问道。

    他满眼是泪地点点头。

    “是您，是您……！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好痛……”

    “我感觉到海洋深处的扩散速度停止了，我的子体不见了。小鸟崽子，我记得，这件事情是由你负责的。”

    “……先、先生？”

    少年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连一点应该有的恨意都没有。

    至少……至少不会是施舍或赏赐。

    零号病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少年红着脸照做了。

    零号病人从后面抓着他的头发，以几乎能骑在他背上的姿势，一下又一下，将他不断求饶的哀求重重砸回到地上。

    少年跪倒在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嘴巴也泛起一阵腥咸。

    少年无助地蜷缩起来。

    可当零号病人放开他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又难过地闭上眼睛。

    他显得非常生气。

    “把我的子体带回来。”他缓缓凑近对方血肉模糊的嘴唇，低声道，“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赏赐给你人类最想要的东西。”

    少年惧怕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缺陷的脸。

    “我很抱歉，先生，我来就是……想跟你报告这件事。”

    他只想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永世不得翻身。

    “对不起，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它被人带走了。有一伙人，从海里带走了它。”

    “带回来，我就给你‘爱’。”

    爱应该是平等的，现在，却只有我爱您。

    可是，每当对方用力扣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向他的嘴唇，那条冰冷的分叉舌在黏膜上下肆意妄为的时候。

    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连忙跟他说：“先生，您很累了，而且出了很多汗。人类、人类都需要这么做，不然我们会缺水，身体也会感觉不舒服。”

    “说吧。趁我还有点耐心。”

    他如同一头优雅的猎豹一般，别有深意地眯起眼睛。从地上将他提起来的时候，鼻腔还黏出一道长长的血丝，他近距离看着头破血流的沈君尧，可怜的少年连鼻梁都断了，半张脸都是鲜血，连原本的样子都看不清楚。

    他一巴掌将少年扇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