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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向着海面。这个渺小的，在暴风中几乎要看不到的影子纵身一跃。

    他看着摇晃的海面，看着贪婪的人鱼，最后一眼却独独留给了下方的海森。

    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祷告声。

    【顾长风，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四分五裂前死去。】

    检查完船舱内部，对余下的虫卵进行处理后，第二天，船只驶出了风暴区。

    【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一次又一次。

    哭声。

    光芒直线下降，下降。

    海森拼命摇着头，他哭得泪流满面，语气又柔软得像是在对他撒娇，一次又一次。

    【没有氧气瓶，没有潜水服。推进器的速度很快，毫无疑问，你会死。而且是很痛苦地死去。】

    在平日，几乎是见不到这样光景的。

    海森绝望地尖叫了起来。

    桅杆上的人鱼在空中腾跃。风暴与雷霆，乃至海面以下陷入癫狂的感染生物。

    就连打进脑袋里的子弹和鱼叉也视若无睹，他们咬着牙，阻止着人鱼靠近桅杆，在那些海潮般的歌声里，每一声枪响听来都是悲戚和无助。

    在短短的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和一个男孩默默无闻的一生，纠缠在了一起。

    顾长风望着他的哭脸，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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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长风，不要，我不要这样……”

    【记住，你的内脏会率先破裂，你会承受无法想象的痛楚。你会窒息，你会被一切生物撕咬，你的身体会在增幅的水压里被压扁。你的大脑会被搅成一团浆糊，你会……尽可能的痛苦，直到结束。】

    “……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雷声。

    “我再也不会使唤你做任何事了，我……我会照顾好你的，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我、我不会再对你不好了，我不会再对你耍脾气了……我都听你的，我不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希望港在雾中的轮廓。

    第121章 希望港

    但它最终会摧毁样本，这就是它被设计出来的目的。

    船身又开始呜呜哭鸣，那些卷着鱼尾的怪物向着桅杆上方的顾长风盘旋而去，扭动着丑陋的身体，绿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

    “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这么笑过？”

    黑影们一个接一个从各处追逐着它，如同壮观而浩大的黑色雁群，从世界的尽头纷纷赶来，义无反顾地追随着头雁。

    负载的声呐会最大程度吸引来海洋生物，当他绑着推进器的尸体到达海下几百米的时候，它的自毁机制就会启动，制造出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型爆炸来。

    希望港是M市最大的政府基地，拥有最尖端的科技以及先进的感染者抵制措施，同时也驻扎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在面对感染生物或丧尸引发的恐慌时，他们就会出面镇压。

    声呐将海洋以下一切可能的掠食者吸引过来，推进器启动的蓝光在黑暗里无比闪耀，照亮了那个小小的影子，照亮了汹涌而险恶的怒海。

    “不要——！！”

    ***

    他的脚下全都是疯狂的人鱼，它们被样本散发出的感染信号所吸引，不顾一切地冲向桅杆。

    推进器最终会在水里爆炸，巨大的水压会大幅度压缩爆炸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