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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纪然挣扎了一下，他艰难地掰正自己断掉的颈骨，从地上坐了起来：“控制哥哥的东西，只是他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只是这样，他就对我们造成了可怕的打击。将所有的电网都拉起来，拉响警报，对地武器全天候戒备。”

    这时，有人阻止了他。

    灯具被蜂拥的跳弹击碎，冷冻室陷入一片黑暗。而零号病人在黑暗的环境中简直如虎添翼，他夺过样本，动作迅速到得在他逼近至几公分时，才能勉强察觉到他的攻击。

    姜森咬了咬牙，他换上一副新弹匣。

    他将带血的头颅甩向人群，趁着人群混乱，带着样本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还不等他们开始对峙，姜森身后，那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也出现了。他们全副武装，直接架起了手里的枪，数百枚枪口直指零号病人的脑袋，同时，也是他哥哥的身体。

    ***

    邹途是被人摇醒的。

    “就这样等着。”

    还不等纪然反应，走廊内板机齐声叩响。

    他眯起眼眸，缓缓松开手指，几颗被捏扁的子弹在地上叮当作响。

    然后，他咔擦一声掐断了纪然的脖子，把他像玩具一样甩到一边。

    零号病人的左手停在半空。

    “我是在说纪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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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过去，只是去送死。听着，先通知希望港各部门，严密监视零号病人的行踪，不能让他离开希望港。”

    “下去，下去！”子弹开始胡乱倾泻，枪口往天花板上抬，却依旧没有办法够到零号病人。

    “人类，你希望我回应你吗？”

    火光夹挟着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枪林弹雨向着冷冻室中央的人影倾巢而去。

    “走了。”

    零号病人不紧不慢地伸出双臂，手臂在那人下巴骨前交叉，手指扣住他的两侧面骨，向上一提，与骨骼与肌肉较劲。在那人声嘶力竭的尖叫中，他几乎无视了血肉应力，就将一个成年人的的脑袋硬生生拔了下来。

    子弹在墙体上劈里啪啦地留下一阵可怖的焦痕，所有精密仪器都在被子弹击中的一刻线路烧毁，它们每一个都是零号病人的掩体。冷冻室内弹孔密集得宛如一个蜂巢。

    “就是他！是零号病人占据了我哥哥的身体，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就在大脑深处。”纪然对姜森吼道，“别让他们开枪，我有办法救他！”

    “后会有期。”

    纪然猝不及防被一把握住脖子，那五根手指在皮肤里陷得极深，他的脊椎都发出可怕的啸叫。

    “抱歉，我拦不住。”

    “他会抛弃哥哥的身体的，只是时间问题。”纪然按着喉咙处的手印，咬了咬牙，“一旦大型磁场到来，我们就得注意了。出现这种情况，唯独一种可能：样本到达了零号病人手中，他马上就要开始下一次分裂了。”

    “接下去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完全单方面的杀戮了。

    零号病人就像在这多人里随机选了一个人一样，他原地起跃，右腿先是架在对方头颈处，膝窝一勾，身体立刻上抬并调转方向，以双膝狠狠箍住对方的脑袋，骑在了那人肩上。

    很快，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他用纪南泽的脸，摆出一种近乎讽刺的笑容。

    零号病人低笑一声，单手举起他挣扎的身体，令他背对枪口。数百枚子弹只注意到了影子的变化，当即就将纪然当作目标，在无数子弹的贯穿下，血肉喷溅，而纪然整根脊椎都烂得不成样子。

    姜森不能眼睁睁看着零号病人把纪南泽和样本都带走，于是背上步枪就想追上去。

    声音冷冷的，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姜森低着头，向其他人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照着纪然的话做。

    姜森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身影呈一个蛇形拐弯，一扭头躲掉了一梭子弹。脚下不停，径直突向他身后。

    空弹壳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金属在地上激烈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