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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不会了，先生。我是站在您这边的……”

    “这重要吗？”他轻轻抚摸着对方背上的翅膀，一字一顿道，“小鸟崽子，告诉我，这-很-重-要吗？”

    “啊，好疼，先生……求你了。”

    一阵剧痛从翅膀的根部袭来。

    零号病人踩着他的后背，二话不说将他一边的翅膀硬生生撕了下来，然后像对待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弃在了地上。

    G市。

    零号病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他一脚踹翻。

    零号病人叉开双腿歇坐在椅子上。他上半身前倾，眼神阴狠得像一头狼。

    面包车开了没有多久，自由之声大厦就到了。

    沈君尧一边向他的方向爬过去，一边止不住地道歉。

    他把彩纸一张张剪得粉碎，欢呼着，大笑着向下抛洒。

    “兜兜转转了那么些日子，果然还是回来了。”他说，“如果地上没有丧尸，没有感染生物。你想不想回学校看看？”

    沈君尧的嘴唇嗫嚅一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想。我也想回你家。”

    却连一只千纸鹤也折不出来。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大厦就在感染最开始的爆发点，也是他们第一个逃离的城市。

    “我、我该为您做点什么？”

    他即将蜕变。

    剪刀在皱巴巴的纸张上来回划动，手指在平整的彩纸上反复折叠。

    他试了好多次。

    城市已经不是熟悉的样子了。

    沈君尧捂着流血不止的后背，疼得不住抽气。

    “请不要这样对我，先生……”

    “先生？”他错愕地看向对方。

    沈君尧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纪南泽枕在邹途的腿上，看着窗外。

    “他们帮了我……”

    “可我家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它只是一栋孤零零的房子。”

    “帮了你？”他撑着脑袋，忍不住冷笑出声，“有时我真对你们人类的情感感到厌烦。这很重要吗？这他妈能让你得到什么！”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冲他吼道，“给我上前来！”

    “你已经得不到‘爱’了。”

    ***

    “为什么放走他们？”

    他在喘息，带着一种痛苦，带着一种隐忍。

    “但作为你的支配者，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微微仰头，不知道在关注什么方向，“我感到西面传来庞大血食的气息，他们正在聚集，他们的味道让我的孩子们蠢蠢欲动。小鸟崽子，我要在人类的哭喊和朝拜中，吞噬我的子体，完成最后一次分裂。”

    在第一头怪物登到阳台上之前，他尝试了很多很多次，也剪碎了很多次。

    “你没有机会了，小鸟崽子。”

    他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他们对我很好，我真的不能，我真的不可以这样……”

    “不是的，学长，家不是房子。”邹途握着他的手，望向远方，“只要我们在一起，家就在哪儿。什么都不会变。”

    “——豁出你的性命来，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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