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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

    我左手拿起起先写好的“小抄”，像是宣读誓言般的向他庄重的念起，“一年前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你告白，你拒绝了我。一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要打给你，我只想问你一句。。。”

    我从背后卸下书包，随手拿了一本笔记本，撕下最后一页，掏出了铅笔，趴在大妈家的柜台上边写边划。

    “哦，好。”

    我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识的。

    明天我们要一起走了吗？

    我发现我就差焚香沐浴更衣了。

    “喂——”是他的声音。

    由于中午的时候苏蕊和陆西洲已经为我庆祝过生日，所以晚餐的时间照常在爷爷家吃完晚饭后，便由爸爸一路护送我回妈妈家。

    接电话的手速之快，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我——”

    “嗯。”

    明天中午放学一起走？是让我和他一起走吗？

    原谅我啊，原谅我，下次不会再去的了。

    我抓起书包朝爷爷家的大院里跑，边跑边哭，边哭边笑——

    他家的电话号码我早已倒背如流。

    一个一个按键的按下去，既想迅速按完，又想拖着不按完，就是这样纠结。不过再纠结也就这么几个阿拉伯数字，总不能按到承接不上上个数字中途断线吧。

    你预着我今晚要打给你？我要是不打呢？你就这样继续望眼欲穿下去？

    我甩给这个大妈五毛钱，“打个电话。”

    真的吗？

    我在爷爷家大院的车棚里停好车，连楼都没有上，就直奔大院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打电话。

    愉悦，瞬间通过这条细细如绳索的电话线传递给两端，弥漫开来。我们仿佛心灵感应，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心意。

    电话挂了，只听到“嘟嘟嘟嘟”急促的挂线声。

    她应该会琢磨着，打个电话还要写台词，这一家人都是门道多吧。

    管她呢，不能让她坏事。

    大妈还想张望，我警惕的边写边捂着，就像卷毛那时考试生怕给我抄到那样。

    对不起啊，全家老小，我要做叛徒了！

    强烈的酸胀感席卷上头，眼泪汹涌澎湃！

    电话通了，我紧张到炸毛。

    右手刚拿起话筒，等等！还是写个纸条，组织一下语言吧。现在再狠劲没用，等下电话一通，肯定一秒钟歇菜。

    我“沙沙沙”的写完后，拎起了话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的肺活量足够我在水下憋气一分钟。

    “哦，再见。”

    “你——知道什么？”

    “明天中午放学一起走吧。”

    但是，今晚抱歉啊，我就打个五毛钱的电话，因为附近我找不到打公用电话的地方了。

    爸爸买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挂在自行车笼头上，一路颠簸着护送到埠。他和妈妈陪我一起点了蜡烛，庆祝生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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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放学，我就要和他一起走了！

    彼端是鼻息里传出的那种了然于胸、等待千年只为这一刻的低声浅笑。

    你是一直在守着电话机吧？不然怎么能就用了0.01秒就接上了？！

    我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确保我待会儿尽量吐词清晰，不要话说一半被痰卡到。

    “嗯，先挂了。”

    “你打吧。”大妈朝我抬了下下巴，她应该知道我是仇人的侄女儿，但既然送钱上门也没理由拒绝。

    烛光里我默默的许下愿望：“慕然，你一定要幸福。”

    “嗯，我知道。”

    因为这个小卖部大妈的儿子曾在多年前一个夏天的晚上，一拳将在他们家马路对面，也就是我爷爷家大院门口与他们竞争卖西瓜的陆西洲爸爸眼睛打成了正宗吐鲁番青紫葡萄眼，住了十几天的院，从此结仇。全家人都警告我们四表姐妹，不许去他们家买冰棒、买汽水、买零食。。。禁止去他们家的一切消费！

    “让我把话说完。”我注重对他的每一个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