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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缱径直走去，白嫩的小手挪开箱子上压着的两块石头，打开箱子，小心地将发圈放了进去。

    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姥姥抱着臂，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通往那里的路，没有楼梯，只有一架嵌在墙上的90度的铁架梯子。

    林尘垚将她送回了家，时缱踏着西下的日光，走进背阴的楼道里。

    时缱抿抿唇，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直到傍晚才和林尘垚一起回到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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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缱将这张照片看了又看，珍而重之地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最底层。

    时缱的房间，是最小的那间储物间改的，只放的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和一张小小的桌子，没有正经的窗户，只在床头那面墙的上方有一个小气窗。

    好在没多久，阮奶奶便回来了。

    老林和小林目光无声交汇，互相看了一会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虽然中午没有回来吃饭，一整天也没看见人影，但好像也并没有人找过自己的样子。

    那照片同她的手掌一般大小。

    瞬间湮灭。

    他开门换好鞋，一转过玄关，迎面撞上了自家老头的目光，老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她隐隐嗅到沉默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味道，于是笑眯眯地招呼林尘垚：“垚垚啊，今天跟同学们一起学习了一天累了吧？来厨房，奶奶在冰箱里给你冰了可乐。”

    时缱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轻巧又飞快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小的身影很熟练地往上爬，没有丝毫胆怯。

    在周围金灿灿的阳光消失在身后的那一瞬间，小姑娘那股子兴高采烈的心情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时缱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姥姥的脸色，并没有嗅到她会发火的味道，于是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子，准备回自己房间。

    林尘垚不敢立刻回房间，也不敢离老头太近——这两种选择，无疑都会被骂，只是由头会略有不同。

    是今天在游乐场照的，她拿着一个蛋筒冰激凌笑得一脸兴奋，旁边的林尘垚一脸酷拽地单手插兜，表情随意地盯着镜头。

    在左边的那个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箱。

    时缱深吸一口气，弯腰摸出门口地毯下的钥匙。

    整个家里只有电视剧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个小恐龙发圈，怔怔地看了好一会，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天台跑去。

    林爷爷冷眼瞧着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轻轻冷哼了一声。

    *

    她轻轻关上门，避免弄出声响，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合照。

    她打开了门，又将钥匙放回了原处，这才进了门。

    第3章

    林尘垚到家的时候，阮奶奶并不在家。

    姥姥瞧着她这一副看起来乖巧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懒得说她，只厌烦地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回你房间去。”

    这个顶层，周围只用了一圈大概只有时缱小腿一半高的栏杆围住。

    林尘垚眼力见十足地接话：“好好好！奶奶，我饿死了，我帮您摘菜啊。”

    于是他只好坐到沙发离林爷爷最远的地方，两个人一同沉默。

    时缱闻言却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刻停下了步伐，低着头原地站定。

    “哟，我以为你晚饭也不回来吃呢。”姥姥说这话的语气虽然有些让人难受，但语调算不得十分阴阳怪气。

    老式的家属楼，除了晒被子的露台顶层，还有一层更小的真正的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