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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缱在心里默默咂摸这七个字，整张小脸都变得生机勃勃了。

    两人再次回到图书馆后，时缱破天荒地主动搬去了林尘垚右手边的空位上。

    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接过水喝了一口，含糊地应下了。

    她以为，她会这样一辈子都会跟时灵纠缠在一起，时灵只要动动嘴唇，就决定她未来的去向。

    没想过遥远的将来，对未来最远的展望是明天，最真诚的愿望是变成透明人。

    时缱刚准备反驳他，自己今天就没做到让自己抓耳挠腮的题目。

    时缱突然觉得前路的阳光也没有那么灿烂了。

    “哦哦，我听说过，是不是四级、六级？”她努力地回忆着，之前好像听某个同学夸赞过自己哥哥在大学这种考试裸考都能高分通过。

    “等你考上高中了，我也要去念研究生了。”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觉得有点渴，一边寻找着自动售卖机，一边随口道：“你刚刚看的书，好像都是英文的。”

    林尘垚一边背好包，一边回答她刚刚提出的问题：“不是四六级考试，是Lsat。”

    林尘垚从包里掏出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时缱。

    一辈子，努力不打扰别人，安安静静地活着，然后安安静静地死去。

    只是偶尔会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每当这种时候，时缱总不由自主得紧张着。

    “那是什么？”

    时缱下午的学习效率比上午低了好多。

    时缱略有些惊喜，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女孩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她打开了新的思路，她自己也可以努力挣钱，到时候把时灵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连本带息地还给她。

    依靠自己的力量。

    林尘垚轻轻点了点时缱手边的桌面，时缱抬头看他。

    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

    “我一定会努力的。”

    日薄西山。

    不过幸好，每一次他都只是看看，并没有指出自己什么错误。

    “申请国外学校的材料之一。”

    “缱缱，哥哥正在准备申请国外的法学院进修。”

    但这样，自己心里会真的觉得，以后的时缱和时灵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一下午的功夫，就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未来吗？

    虽然她不一定稀罕，她一定也巴不得自己可以快点消失在她眼前。

    林尘垚说：“嗯，在准备考试。”

    不过幸好林尘垚并不熟悉她原本的做题速度。

    于是，她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缱缱，当你自己变得优秀起来，你的人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拥有更多的选择，会有机会看到更多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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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的未来……

    是不由分说的语气。

    自从知道林尘垚将会出国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脑海中一片混沌。

    午饭的时候，还觉得两个人共有了一个秘密——她将会拥有一个除了他以外一个故人也不会遇见的未来。

    林尘垚看着抱着书突然落座的女孩，还没等说话，那女孩子小小声地开口：“你监督我好好学习哦。”

    忽然想起每当他看过来的时候，自己就仿佛被老师盯着看，总是紧张地下不了笔。

    林尘垚失笑。

    林尘垚伸出手在时缱眼前晃了晃，笑道：“还有一年的功夫呢，怎么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你哥了？”

    “在你做数学题抓耳挠腮半天都下不去笔的时候。”

    六月初，温热的晚风迎面拂过，时缱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她机械地伸手捋了捋。

    天空中布满了温柔的晚霞。

    时缱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感觉自己今天的效率确实不太高，打算干脆给自己放一晚上的假，好好调整一下。

    像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一直盯着你看。

    时缱的目光木木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

    他压低声音征求她的意见：“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