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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清朗俊秀，尚且带着稚气的脸上，终于养出了以往康健时的奶膘，窗外蝉鸣声消失，他轻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嘴巴微微张着，安稳的吐息，占了大半张床，睡得香甜。

    万俟琤顿了顿，收起了瓷瓶，道：“普通的药。”

    万俟琤：“让若羽去边关好好学学规矩。”

    初岫醒过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对一样东西有熟悉感，他没答万俟琤的话，伸长胳膊去够药瓶。

    达安静立在一旁听候吩咐。

    达安与若羽不同，他只会执行，不会问为什么。

    达安：“……”

    若羽知道此时否认也没用，咬了咬牙，道：“属下看不惯他对将军不敬。”

    “你在干什么？”

    万俟琤语气平淡，但若羽听的出他平静语气下的怒气。

    若羽深深低下头，叩拜，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惜初岫已经不记得了。

    万俟琤帮他把衣服拉上，温声说：“没事，睡吧。”

    乌赫草原的蝉比中原的蝉叫的声音大，叫声长且难听，初岫听不惯，睡的不安稳。

    漆黑的眸子掩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阴翳，男人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声音里的寒意仿佛从三伏天直接入了三九：“你是故意的。”

    万俟琤：“让达安来换你。”

    达安应道：“是。”

    达安刚走出两步，又听到主人吩咐：“外边那只蝉聒噪，他睡的不安稳，你把它捉了。”

    他有意转移话题，问：“还疼吗？”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初岫累了，他打了个哈欠，用清澈的嗓音凶巴巴的说：“我杀了你。”

    若羽不可思议的抬头：“将军，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中原人……”

    他拿着药走到床边，垂首看着床上的少年。

    少年警惕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万俟琤连忙放开压着他伤口的手，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哄着说：“我帮你出气了。”

    半晌，他动作轻柔的将那药膏涂在了伤口。

    室内一片安静，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格外明显，若羽的额头渗出了汗，心里暗道不好。

    万俟琤将药瓶放在了床边的矮塌上，接住了他将近投怀送抱的身体，抱孩子似的撑着他的双臂，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都没用过，这么多年没舍得用。

    男人俊美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不像凡人，声音深沉低哑，好听极了，初岫却无心欣赏，恨得牙痒痒，他双手双脚被掣肘，折腾了半天也脱离不了。

    初岫生气的吼他：“疼！”

    万俟琤坐在床上，轻轻掀开他的衣服，露出雪白细嫩的肩。

    万俟琤抚上他的乌发，轻声说：“能不杀吗？”

    达安：“是。”

    “出去。”

    没说时间，就等于无期。

    初岫鼻尖动了动，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青花瓷瓶，问：“那是什么？”

    这药膏还是初岫制的，当年分别前夜，他偷了初岫的东西，有一块他的玉佩，还有几瓶药。

    他睡着的时候最像从前。

    他皱紧了眉，盯着那上边渗血的伤口，心里怒火顿起。

    达安进来的时候，万俟琤穿着中衣，正在净手，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万俟琤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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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琤：“杀了乌落兰，扔到草原上喂狼。”

    初岫把下巴垫在他硬邦邦的胸膛，坚定的说：“不能。”

    全府的人都知道将军宠这个中原少年，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玩忽职守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