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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鸨母的呵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聊江食指一搓一捻，将叶片归入骨蝶腹内，轻轻一拨，骨蝶的长须恢复原来的弧度，它轻轻一扇，从聊江的裙摆处溜走，飞到一大丛花后隐匿了身影。

    聊江见思华帮他说话，欢喜溢于言表，瞅着李鸨母松懈的眼神，拉着思华的袖子进了院门直冲怜巧房间，站到房门前听见里面仆人整理的声音又不敢推门，便道：“思华姐，你说两位姐姐的鬼魂会不会突然出来抓住我们，然后整个口吞掉？”

    聊江几乎以为这是给自己的，但事实上这是带有指定对象的直达骨蝶，接收者提前为骨蝶注入血液，骨蝶到达时再以长须刺入完成机关开启。虽说保密性较高，但直达骨蝶也能被像聊江这种血脉直系拦截，并再次传达信息。

    木骨蝴蝶舒展身体似的轻缓地扑棱两下，收了蝶翼。头部的长须呈现一个折断的角度，刺入聊江的食指，只听“咔”的一声响，腹部摊开，露出一小卷叶子。

    双眼飞快地瞟过花丛里的蝴蝶，见一只蝴蝶往手上飞去，他一时明了。待走过花丛，蝴蝶已经乖巧地蜷缩在手心里了。

    后方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是思华轻柔的颇有韵律的走动，既然思华没有发声，他也装作没有察觉地往前走，没有丝毫停顿。

    打扫什么？

    也不可能是思华的，因为思华并非大什族人，毫无血脉气息，只有菱花的淡香萦绕在其四周，让玉珏等血脉较纯正者误以她为同族人。

    “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聊江过去挽住李鸨母的手，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部，“我见不到怜巧姐最后一面，就想着能不能看看她离开的地方。”

    是大什族族人的蝴蝶。

    “我不骗鸨母啦，我去看看嘛。上次二王爷也没碰我，这次也没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聊江不停地往院子看，转头时恰好看见凉亭处思华的衣袂，便大叫，“思华姐你也来了！带我去看怜巧姐的屋吧，我就看看！”

    聊江垂头丧气地：“刚才二王爷是来找我的，都已经到雅间了，但是怜巧姐突然出事，二王爷不管我，直接来领了怜巧姐的尸体。我有很多不如人的地方，连怜巧姐也比不上……”

    思华露了马脚，丝毫不慌地走出来，向鸨母施礼：“江儿想看得很，不让她看，她能闹一宿。”说着，露出无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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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鸨母胸口还是憋着气，但已经缓和许多：“没什么好看的，仆人已经在打扫了。”

    骨蝶接收者一旦死亡，骨蝶即自毁，那么不会是玉珏与怜巧的。

    聊江小跑起来，隔着些许距离就开始叫喊：“鸨母！我来了！”

    聊江垂眸打量，以木骨制，黑色黄斑，腹大而短，翅宽，尾长须长。

    聊江用中指拨开卷起来的叶子，从细细密密的纹路里清晰地识别出大什族文字，即“撒已已至”。

    毫无同族之情，连人死了都还在争风吃醋，更狠毒的是人死后还要去作践一番。当初只看见聊江懵懂一面，想是可被客人予取予求，等二王爷玩完了可以迎合其他富贵子弟乱七八糟的癖好。现在一看，此懵懂更是毫无道德之心。

    他惊了一下，难不成是祖母给大什内应的直达骨蝶？

    “江儿只是不碰巧罢了。”李鸨母道，心里一凉。

    李鸨母站在院门前，怒气消散不开，语气尖利：“清彤那丫头没提醒你不准过来？”

    骨蝶传信是大什族特有的传递信息方式，骨蝶以大什族人血脉做证，将大什族人血脉纯正与否作为划分优先延后的顺序，在骨蝶感知范围内，血脉纯正者优先获得骨蝶腹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