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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头看一眼，心中不舍也不能如何。转身离开了刑部大狱。

    “我给您披上吧。”陶文舟往陶世忠身上双手颤动着披上了一件衣服。

    “是，是舟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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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世忠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让女儿做这些事情干什么呢。

    陶文舟不舍的松开拉着父亲的手。

    尽管这床又硬又窄，也不影响陶文舟此刻的放松。

    空荡荡的大街，来往过客仅秋风落叶而已。

    但还是忍住自己的悲情，拿钥匙快速打开了牢门，轻声微笑的喊着，“爹爹，是舟舟，舟舟来看您了。”

    爹爹别怕，舟舟给您带了换洗的衣服，您...您冷不冷啊？”陶文舟一度哽咽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

    不远处传来了狱卫的声音。

    极致的悲伤让胃里空空的她更加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里不停地痉挛抽搐着。

    “爹爹，您能吃饭吗？您看，这里有白粥、苦瓜炒蛋、土豆丝和红烧肉。您想吃什么？”

    出了刑部大狱，再往街对面看去，还怀有那么一丝希望觉得，或许沈谨会让七出等等自己。

    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流着。哭到大脑缺氧，哭到不能呼吸。

    还是自己妄想了。

    哭着哭着，陶文舟就那么睡着了。

    陶世忠也不细想陶文舟是怎么进来的，只是眼里含泪的指着她脸上的伤痕，用沾满泥土血迹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颊。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爹爹，女儿给您上点药吧。”

    她蜷缩在床上，一只手抱住膝盖，把另一只手咬在嘴里，肩膀不停地来回颤动，无声的哭泣着，无声的抗议着。

    流落街头

    她发现，原来眼泪从这只眼流到另一只，竟也觉得会蜇。

    身上盘缠不多，只能住最下等的旅屋，租了一夜。

    陶世忠的气息已经很弱了，与苟延残喘无异。

    她终于躺在了床上。

    见此情景，陶文舟心如刀绞，心痛不已。

    一边慌忙把饭盒药物装起来，一边大声应和着，“这便来了，这便来了。”

    看着别人家里阖家欢乐，欢声笑语，便更觉得自己一个人如此悲凉。

    “你……不要恨得……太多，天明……会有……会的。”陶世忠的喉咙好像被夺去了声音，再也讲不出什么。

    他费力的抬起头颅，用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喉咙的声音从胸腔里用力发出了两个字，“舟舟...”

    ……

    陶文舟随便找了一家旅店，随时带着面纱怕别人认出自己。

    陶世忠还是摇了摇头。又奋力挣扎着要凑近陶文舟。

    “都多长时间了！那个女官干嘛呢？”

    陶文舟就这么带着一个饭盒，背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带着面纱，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陶文舟见状也把身子凑近，“爹爹，您说，舟舟听得见。”

    陶文舟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不愿意分离。“爹爹，女儿记住了。”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哭完了，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