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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导对他的确没有好脸，要求也高，演得好了不会夸奖，永远一张冷面，发挥不好却很容易招骂：“就为你一个人，耽搁了大家多少时间！不想干趁早滚蛋！”

    冯文连连应“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专业上犯错，林惊昙走后他才敢擦拭额头冷汗，然而刚吁一口气，便见老板去而复返，轻点他肩头，低语道：“还有，多给顾霆分享点好书。”

    冯文看得有点胆战心惊，不过也是一边恐惧一边期待，甚至偷偷跟顾霆讲：“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受点小伤，多好的宣发新闻啊！”

    那是张两人站在摩天轮下一起比心的恩爱合影，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对爱侣，林惊昙点了点男方的鞋子：“这是lv两年前的联名款，她男友一直是狂热球鞋收集者，每次出镜只穿最新款，有心的粉丝会发现这是旧照片，从而认定他们欲盖弥彰。”

    林惊昙倒也没责怪他，依旧笑眯眯：“下次安排他们秀恩爱的时候，别拍全身，拍得越多破绽也越多。”

    林老师的话一向要反着听，真实意思其实是：别再给他看八卦了。

    气消了之后，顾霆偶尔能和他说上几句闲话，但休息时经过他身边，他总是一脸警惕地护住手机屏幕，顾霆以余光一瞥——

    这厢冯文略收敛了一些，至少不敢再上网偷偷写“林老师和他的男人们二三事”了，顾霆也终于进了《万事如意》的剧组。

    顾霆无语，深刻意识到冯文和戚导才像是同一类人。

    然而每一次林惊昙都巧妙施展太极推手，片叶不沾身地从戚忌生命里经过，细细想来，也是有点对不住他。

    说他和冯文有相似之处，还真是没冤枉他——虽然以他的年龄资历，还和刚入行的冯文一样容易犯傻，实在不是什么夸奖。

    他连女方的发型都注意到了，生怕和她最近的发色对不上，却忘了看看男方。

    连武指都看不下去，私下请顾霆喝酒，碰杯鼓励他：“这两年的年轻演员里，你算是最老实肯干的了，拍动作戏也很有天赋，老戚就是那个脾气，三天两头上房揭瓦！妈了个巴子的，别理他！”

    林老师揉了揉额头：“……这下糟了，他现在要反弹回来，都是报应啊，报应。”

    冯文尴尬不已，想替自己辩解，又找不到任何借口，毕竟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以往明星们在这种细节上露馅的例子实在不少，他们做公关的就该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为艺人周全。

    他对戚导也产生了一点同情、一点愧疚，看来该冷酷的时候，林老师也是丝毫不手软啊……真不愧是厉南亭的高徒！

    顾霆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但大概能听出林老师话里没什么激烈的感情——至少不像接到厉南亭电话，整个人都如临大敌地紧绷起来，这让他悄悄松了口气。

    冯文皱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哪里？！我仔细审核过的！”

    林惊昙叫他“谈心”，笑眯眯问：“最近你带的那个小歌手……咏薇是吧？和她现任男友被传分手了？”

    冯文点头道：“是，已经让他们发了合照表明态度。”

    至于冯文，虽然顾霆没出卖他，但他还是被老板小小地敲打了一番。

    拍摄进度过半的时候，戚导的气也撒得差不多了，顾霆冷眼旁观，只觉他像得不到糖果就要闹的小孩子，时刻需要有人耐心陪伴，虽然热情，可婴孩的小胖拳头如擂鼓般砸下，也着实是让人吃不消。而林惊昙已经没精力再去陪他长大。

    冯文这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挨了敲打，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更加笃定，这一注押在顾霆身上肯定没押错，林老师对他绝对是特殊的！

    顾霆以“忍”字诀回应，只要想到戚导再也进不去林老师家门，就能淡定地继续听他发火，被他安排亲身上阵走离地十五米的钢丝绳也泰然处之，反正有安全网，防护措施比以前在工地上好很多，再不济，林老师总会给他报工伤。

    林惊昙颔首：“很及时，但细节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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