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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赵昀迷迷糊糊着捉住他的手，“裴昱……”

    第52章 假鸳鸯（一）

    小厮回答道：“才睡下不久，大将军醉得头疼，小的刚刚替他点上香……您、您要进去么？”

    落在他颈后的手一松，赵昀闭上眼，人彻底昏睡过去，呼吸声渐渐变得安静绵长。

    小厮起来将裴长淮推进去，而后退到门外去。

    裴长淮与他四目相抵，赵昀半睁着眼，眼色迷离恦恍，望了他片刻，随即凑到他的唇角，很轻很浅地亲了一下。

    先前裴长淮吩咐人去调查，当日究竟是谁救下了辛妙如，没过多久便有了眉目，伴随着此人的身份一同浮出水面的，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

    隔着珠帘，裴长淮能隐约看见赵昀躺在床上，呼吸声一起一伏，睡得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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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地安分规矩下来，倒让那些摩拳擦掌、准备挑他错处的老将军们一时没了办法，只能静待时机。

    裴长淮倚在轮椅中，于梅树下静坐了一会儿，而后吩咐道：“既然他有心为难，你们就将这些梅花移到侯府中去罢，负责侍弄花草的匠人也一同跟去。”

    裴长淮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等赵昀再睡熟一些，裴长淮拿起他的手，小心掖进被子里，方才扶着轮椅离去。

    京都断断续续的雪终于收了势头。

    据贺闰所说，自从赵昀被封了骑都尉以后，他竟也没继续在北营生事，只是每日宿在北营中，没事儿巡巡营、读读兵书。

    见他无事，裴长淮便想离开了，正扶着轮椅要走，就见赵昀一翻身，身上的薄被掉下来大半。裴长淮抿了一下嘴唇，只好过去将被子捡起来，重新给赵昀盖好。

    裴长淮的心一时怦怦乱跳，“赵昀？”

    因芙蓉楼背靠首领太监郑观，有郑观提点，芙蓉楼在看人上也是精明得很，管事的不会见着正则侯一时失势就怠慢了他，还是照样恭恭敬敬的。

    阁中的炭火烧得暖盈盈的，兽炉的熏香袅袅出烟，一片安静。

    半晌，裴长淮艰涩地问：“人还好么？”

    崇昭皇帝没有发旨卸任裴长淮统帅一职，但明确暂卸他一切职务，将武陵军大大小小的事宜交给赵昀总揽。

    裴长淮知道赵昀一向聪明，知道以静制动，保不准又在谋划什么，只嘱咐贺闰万事小心。

    “裴昱，”赵昀轻声道，“你才是个混账。”

    裴长淮也听闻赵昀在芙蓉楼中宿醉多日一事，心中滋味复杂难言，等回过神时，人就已经到了雅阁前。

    进去点安神香的小厮一出来，撞见裴长淮在门外，忙跪下行礼。

    原来都是醉话。

    他不想张扬，穿得也不打眼，自后门进到这芙蓉楼中，只有管事的亲自来迎。

    “如此甚好，多谢小侯爷。”

    裴长淮被他一扯，险些跌到他身上去，两人一时距离极近，唇似有若无地挨蹭着。裴长淮感受到他烫的呼吸，惊了惊心，忙抬起头，后颈却被赵昀一下按住。

    裴长淮心里惦记着这些梅花，亲自赶来察看情况。

    又迟疑了一阵，裴长淮淡声道：“劳烦。”

    这一吻情欲少，暧昧多。

    裴长淮：“……”

    他闲在侯府，专心养着膝盖上的伤。

    管事的大松一口气，好在裴长淮仁心宽怀，不至于两头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