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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赵昀神色一变，捉住裴长淮的袖口，道：“你……知道了什么？”

    只是裴长淮给他缠得寸步难行，心火渐起，喝道：“赵昀！”

    赵昀转过身去，托住那少年的后腰，推到一边，又过去拎起徐世昌的衣领，将他交给芙蓉楼里的小厮和角妓。

    赵昀侧身一避，裴长淮欲趁机离去，又给赵昀擒上手腕，缠住步伐。

    裴长淮抚着空荡荡的腰际，越发感觉赵昀轻薄，沉声道：“还给我。”

    还不及他说什么，徐世昌也不知天南地北，只管尽兴玩乐，将人胡乱推一通，旋即又把一个漂亮的少年推过来。

    “他喝醉了，扶他下去醒酒。”赵昀道。

    ——

    裴长淮虽目不能视，还有些耳力，稳稳地扶住那佳人，举止却是极为君子，只将她扶正站好，便斥向徐世昌道：“锦麟，别胡闹。”

    他正要摘下蒙眼的白纱，又听徐世昌说，“那个你不喜欢，这个呢？”

    来了来了来了，打都打了，抢也抢了，不上床玩一把蒙眼play/玉笛play不河狸吧？

    他摸着那人劲瘦的腰身，实在不像女子，心中一跳，忙扯下白纱，抬头正对上赵昀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北营的将士看到，还以为他赵大都统是给哪个女人治住了，能任之咬得这么深、这么狠。

    裴长淮接住，有些诧异赵昀竟如此轻而易举地罢手，心里莫名一松，抬步离去。

    赵昀顺着他的视线瞧去，转了转手腕，去看自己的手，醉笑道：“裴昱，知不知道你咬这一口，给本将军招了多少嘲笑？”

    裴长淮看他是存心挑衅，就想找他不痛快，抬手一掌就往赵昀胸膛上打去。

    裴长淮莫名不自在起来，亦不想多待，理了理衣袖，道：“告辞。”

    “长街刺杀或许与肃王府有关。”裴长淮敏锐地看出赵昀反应不太寻常，道，“你这般反应，难道是不想让本侯知道什么？”

    赵昀一动不动，右手还悬在半空。裴长淮一早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绷带，手掌和手背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他心底清楚，遮着的就是他咬出的牙印。

    徐世昌叫嚷着“没醉、没醉”，但手脚俱软，神志迷离，经人架着离开了此处。

    赵昀侧身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他的去路，裴长淮换到另一侧，赵昀紧接着又挡住了他。

    裴长淮很快挪开目光。

    芙蓉楼人声鼎沸、喧哗热闹，但这房中却是一片沉默，诡异的沉默。

    裴长淮也恐怕那人真摔着，下意识伸出手去接，揽住那人的腰。预想中的重量不曾倾覆下来，却是那人往他怀里轻轻一撞，身影便站住了。

    第56章 玉笛引（二）

    赵昀听他是指长街刺杀一事，神态又恢复如初，笑了笑，说：“侯爷不想着你的谢从隽，怎么对我赵揽明感起兴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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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后，决定还是提点一句：“小心肃王府。”

    裴长淮一蹙眉尖，瞪向他，“因为本侯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让开。”

    坏就坏在裴长淮此人太过心软，看见赵昀受伤，全然忘记他上次多么混账，心底一时有些愧疚。

    赵昀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笛，指腹在吹孔上抚了两遭。裴长淮脸一热，又觉唇上无端轻麻，正要再出手夺回，赵昀却将玉笛扔了回来。

    即便蒙着眼，裴长淮也能感受到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感受到对方混着酒气的炙烫气息落在他额上。

    赵昀却貌似无辜的样子，“你走啊。”

    裴长淮一时急恼，“你做什么？”

    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便知是醉极了。

    赵昀往后撤时趁机摸走他腰间的玉笛，在手中行云流水般转了一转，负到身后去。

    裴长淮方才喝得很克制，只有轻微的醉意，正色道：“赵昀，倘若你想打架，本侯奉陪。”

    裴长淮见他又矜起假面，以虚情待人，冷声道：“没兴趣。”

    刚走两步，赵昀抬臂往落地罩上一架，半边身子又拦住他的去路，低低道：“你怕我？”

    “小侯爷都不敢看我。”

    两人一拳一脚，你来我往，因都不曾下狠手，便打得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