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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啊,我爱听,多说一说你小时候的事。”赵昀抱住他的腰,不住地往他身上靠,“毕竟我可不像什么麟啊、什么隽的,有跟侯府三公子一起长大的福分……”

    直至跑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在前方的黑衣人忽地挥剑看向后方,厉声喝道:“别再跟着我!”

    雪海关的士兵照例在营地外巡防,换值时,两队士兵的首领对接,正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忽地听见一旁树丛当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非要那个商人承认是偷的,但那个商人直呼冤枉,怎么都不肯承认。谢知钧一怒之下就将那人杀了,溅了半身的血,夺回狼牙符。

    有人猜测道:“是野兔么?”

    那人吩咐道:“都警惕点,现在北羌乱着呢,别让烂七八糟的杂鱼混进来。”

    他们走在如积水空明的月下,赵昀三番五次装着站不稳的样子,故意歪倒在裴长淮身上;裴长淮识破他的把戏,但就像赵昀没有拆穿他一样,他也没有拆穿赵昀。

    尽管谢知钧穿了一身黑色,若仔细看,半衫都是血迹。

    裴长淮见是赵昀,问:“你怎么在这里?”他走过去,搀扶住赵昀的手臂,低头看了看他的腿,“不疼了么?”

    那后方的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他眼里全是担忧:“闻沧,回家了。”

    他们在周围再仔细搜查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道:“也有可能是风。”

    裴长淮默然一笑。

    他道:“唔,很香。”

    裴长淮失笑道:“本侯记得方才做馄饨的时候没放醋。”

    那黑衣人也恶狠狠地扯下了自己的面罩,凤目长眉,正是谢知钧,他胸前金色的狼牙符在月光下像星子一样亮。

    但却是假话。

    裴长淮也想是赵昀听到了他跟安伯的话,脸上一热,有些难为情,问:“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裴长淮扶着他,两人徐徐地走着。没一会儿,赵昀故意往裴长淮身上倚,低声问道:“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没头没尾的话,说罢连裴长淮都自认有些小孩子气,他笑着摇了摇头:“本侯说这些做什么。”

    这血迹不是他的,而是来自于一个北羌的商人。

    赵昀知他脸皮薄,也不戳穿,道:“来得太晚,什么都没听到。”

    谢知钧说他撒谎,这种贵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买得到。

    万泰将馄饨送回帅帐,说起裴长淮被安伯拦下的事,赵昀一早就看出这位安伯在裴长淮心中的分量,怕他给这厮刁难住,拖着伤腿来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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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昀看他还真是越来越能接招了,也笑道:“是,小侯爷做的馄饨不酸……”他故意凑到裴长淮的颈间嗅了嗅,唇还在他耳下轻轻一蹭,一双眼里尽风流。

    这个商人胆敢骗他,说自己手里的狼牙金符是从一个男子用那里买来的,不是偷,也不是抢。

    一干人蓦地噤声,顿时警觉起来,为首的两个士兵抽出刀,一点一点走到树丛当中,左右包抄,朝着那传出异响的地方一跃,却发现四下无人。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他忽然说道:“我小时候没能去武陵军,而是去了鸣鼎书院念书,当时父亲很生气,连与我说话都凶得很,入学那天要行束脩之礼,只有大哥和二哥陪我前去。那日我在书院外看见太师抱着锦麟,叮嘱他好好念书,心中很委屈,后来大哥就跟我说,我书袋子里的文房四宝其实都是父亲替我挑选的,那只不太精巧的兔毫笔也是他亲手为我做的……”

    “躺太久了,腿麻,就出来走走。”他说得漫不经心。

    林野当中,一个黑衣人的脚步越跑越快,他身后有个人也追越快,四下静寂,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喘息声越发清晰。

    也不知是说馄饨,还是说裴长淮。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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