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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天赐坐了起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距离，他忧愁地问，“往后我该怎么办呢？”

    几行简单文字下面配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照片，拍到了顾希雅的正脸，虽然照片有点糊，但还是能看出来她笑得很甜。

    颜诺心里只想说：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为什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一旁的颜诺像水仙花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她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向她吐露心事的人，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幅画面：等他们比现在老了几十岁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聊岁月。

    秋天的阳光熠熠生辉，从窗户洒进来的光线使人联想到果园里墨绿树叶和橙色果实反射出来的蜡质光泽，房天赐坐在慕维娅的工位上，舒适地靠着椅背。他的双手背在脑后，眼睛看向窗外的小花园，就像是夏天的傍晚躺在庭院里乘凉。

    “你知道吗？不管这项目做成什么样，我在这公司都没有出路了。”房天赐说。

    第二十章  迷途少女

    郭晓凡第一个回复，“合作一部戏就搞对象了？”

    他相信她知道这一点。

    这俩人还不知道陆云潇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有这个反应也属正常。

    慕维娅唯一担心的是颜诺，好在颜诺现在还没毕业，即使在PM得不到转正机会，毕业后也一定会有更好的前途。

    除非记者的手里还有更具说服力的照片没有放出来，故意留着王牌好敲诈他俩。

    房天赐笑了两下，转过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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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都没想就选了还是实习生的颜诺。

    “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我现在越来越害怕改变现状了。”房天赐说完这话，转头冲颜诺傻笑，就像一个明知自己的想法太任性、但仍希望得到亲切关怀的撒娇小孩。他所指的现状，是现在山高皇帝远的工作氛围，以及更重要的一点：每天来上班能看到她。

    叶威廉则说，“我一点儿都不惊讶。”

    项目组的人都出去吃午饭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房天赐跟颜诺没走，颜诺是为了避开吃饭高峰期，房天赐则是为了找机会待在她身边。

    总监被他的恋爱精神惊掉下巴，说他是“二十八岁情窦初开少年郎”。

    他希望颜诺知道，她就是他生命里的光，即使她不是出现在他内心空旷的时候，遇到她的那一瞬，他也会坚定地走到她面前，开启人生的新层面。他希望这道光能一直照耀着他，即使自己的人生进入了瓶颈，他也会拼尽全力去守护。这是他在PM总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在内心活跃起来的意志。

    叶威廉跟郭晓凡与PM没有直接关系，项目结束后他们收获了实际工作经验，PM内部怎么闹腾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慕维娅想起了唐鸢结婚那天，陆云潇发过一条微博，当时顾希雅给他点赞了。虽然在网友眼里这也算一条证据，但光凭一起吃饭的照片就敢发新闻说两个人谈恋爱，这个记者也是胆子大不怕挨骂。

    颜诺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开口说话会破坏这微妙的气氛。

    “还有呢？”

    颜诺开口安慰他，“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房天赐谢过总监的提醒，“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宁愿失业，也不想跟她错过。”

    到现在才情窦初开吗？房天赐突然发现自己老了，为什么还没恋爱就老了？学生时代虽然也短暂喜欢过一两个女同学，可那种感情太虚幻飘渺了，他当时压根没想过在学业之外还有另一层面的青春，后来时过境迁，少年的情怀渐渐被新生活的橡皮擦抹去。犹如新的海浪升起，把沙滩上的痕迹还原如新，让人想象不出有些东西曾经存在过。这几年忙忙碌碌，工作、升职，加班到凌晨、掉过很多头发，成长为组员眼中的老大，待在办公室里会觉得自己春风得意，是人生赢家。但是每当一个人走在路上，尤其是有月亮的夜路，他就觉得人生仿佛缺少了一道光，没有那道光照进来，他的心会一直空旷。

    房天赐认真地说，“你。”

    被PM调来K大驻场的时候，项目总监曾经问过他，“再带一个设计师过去吧，你挑哪个？”

    星期五晚上，宿舍快熄灯的时候，唐佳仪往群里发了一则八卦新闻的截图，新闻标题是：陆云潇顾希雅地下恋浮出水面。

    “还有什么？”

    项目总监露出惋惜的笑容，“现在公司可是处于非常时期，你要是带个男设计师过去，还能证明自己是过去认真工作的，你选颜诺，不是摆明了去谈情说爱吗？等项目结束，谁能担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