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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都做好准备出席了，不料在会议室门外听到自己父亲的发言，“明年我们会发掘更全能的艺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资源也不能都给一个人……”

    “呵，该不会觉得我是个扫把星吧？”

    “顾希雅是你们共同的朋友，那现在你跟顾希雅见面会尴尬吗？”

    祝他越来越好吧。

    顾希雅愣在门外，收回了原本想敲门的手，一个人到走廊上冷静。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拉开，有个男秘书走了出来，抬头看到走廊上的顾希雅，吓得向后一退。

    但是她才不会去求他。如果不是他的软弱，那她不会从记事起就无父无母，妈妈也不会死在那么远的地方，想拜祭一下都是奢望。

    顾希雅把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林徊的经纪人因为偷漏税被抓了诶，你们的税务没问题吧？”

    男秘书为难地摇摇头，“说不清，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啰嗦。”

    坐在暖烘烘的茶座里，顾希雅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看顾璟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组织什么语言。

    林徊坚定地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都会理性地去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合作就是合作，朋友就是朋友，公私分明，不会去想自己的立场是不是夹在谁和谁的中间。”

    “你找我？”顾璟带上会议室的门，压着声音问她，“怎么不进去？”

    拍戏时遇到一些跟顾氏打过交道的制片人，那些左右逢源的老江湖，一见她便客套地说，“你跟你爸爸长得真像啊。”

    “待会你再进去，能麻烦叫运营总监出来一下吗？”

    顾璟端起茶杯嘲讽一笑，“开什么玩笑？这一家怎么可能人丁兴旺。”

    慕维娅发现，经过这次风波后，林徊好像成熟了不少，也多了几分野心。或许是之前被经纪人把控得太严格，没有一点自主权，现在重获自由，信心满满，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一切。

    顾希雅扑哧一声，“那是要捧外面的人咯？”

    “你不继续开会了吗？”

    “好的，没问题。”

    一句话概括：利益关系高于一切关系。

    顾希雅满不在乎地耸肩。

    即使是为顾氏工作以后，顾希雅也不常见到她父亲，两个人好像默契地回避着对方。顾希雅考上D大，是顾璟来参加她的升学宴。送她进演艺圈，也是顾璟出面找她谈。拍戏累得要缺氧的时候，为钱发愁的时候，顾希雅有幻想过，如果自己去找父亲，那他会不会让经纪团队减少她的工作量？会不会多给她一些零用钱？

    顾希雅没说话，把头转向一边，一副心酸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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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本来是想招揽陆云潇跟林徊这两个人的，结果这俩家伙没一个争气的，一个已婚已育，一个说谎成瘾，他们还觉得，是因为你，这两个人的事业才崩塌的。”顾璟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隔着氤氲茶雾，顾希雅开口说，“我刚才听见我爸说的话了，明年要挖掘新的艺人啊？该不会又是他哪个私生女或者私生子吧？”

    这一年里，她拍戏、拍广告，收入大都进了顾氏的账户，拿人手短，她的工作机会都是他们提供的，有什么底气去要求钱留在自己手里？顾氏想翻身，这一年不停折腾，在从未涉足的领域乱投资，虽然被外界评价为“垂死挣扎”，但是据顾璟透露，年度总结大会里肯定报喜不报忧，哄哄自己人还是可以的。

    顾氏今天召开年度总结大会，她被堂哥顾璟叫来旁听。“你不想知道自己有多大功劳吗？”

    第三十三章  树倒猢狲散

    “诶？这可不能乱说。”顾璟伸出食指挡在嘴巴外面。

    顾希雅再回头，顾璟已经站在会议室门口了，这速度快得让顾希雅怀疑他是不是被秘书叫出来的？

    顾希雅心想，那是因为你根本不认识我妈妈，所以只能这样说。

    雪融化后，院子被无边的低垂乌云笼罩着，顾希雅站在走廊上，眼睛凝望墙角的雪松，轻轻呼出一团白气。

    顾希雅笑笑，“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秘书去大办公室拿了点资料，冲顾希雅挥挥手又回到会议室去了。

    茶太烫，顾璟又把茶杯放下，“希雅，这一年过得很不容易吧？”

    说到这里，眼含泪光，让人不忍心责怪。

    “咱们下去喝点东西吧。”

    “管他呢，又不缺捧场的人。”

    哈哈，还真是不拿顾希雅当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