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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来。”任丞相望向何惜晖的时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恨和冷戾。

    王府的婚期定得特别紧，在任素衣的茫然中，出嫁的日子很快来临了。

    “哼！”任丞相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知廉耻的东西！”

    坐在摇摇晃晃的花轿上，任素衣忽然有些感慨：这一生，不会就这样定了吧？

    瞧瞧，这还没走呢就被抓包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何惜晖顿时僵在原地。任素衣甚至看得见他的脸色在瞬间变了几变，眼中满是快要溢出来的伤痛。

    “我找不出非走不可的理由。”任素衣轻轻挣开他的手。

    任素衣敛容垂首，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危险。

    难道当真恨之入骨，需要将她娶回来，慢慢折磨？

    任素衣隐隐读出，那一眼之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悔恨，有绝望，有留恋，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既然如此，怎么会这样冷清？没有宾客，没有酒宴，甚至，没有婚礼？

    以前的任素衣是个傻子吗？居然喜欢这种家伙！她一定是久居深闺没见过男人，嗯，一定是！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么她本人无疑是遇上了一个天下最懒的编剧！

    算怎么回事？任素衣暗暗冷笑：那个凌涵清，还真会给人“惊喜”呢！

    王府，出人意料地冷清。

    任素衣无奈地耸了耸肩，何惜晖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小姐，这算怎么回事啊！”新房之中，看着喜娘丫鬟等人一个个退下去，似乎静悄悄地再没了下文，菡香终于按捺不住了。

    即使历史知识再贫乏，任素衣也大抵知道，这似乎是娶妾的礼节。不是娶王妃，不是娶侧妃，甚至不是娶夫人，而是最不正式的，纳侍妾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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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一个无情的老爹，倒是早些死了的比较幸福！

    仔细想想，这样对何惜晖而言似乎是很不公平的。毕竟，他可能已经为这件事失去了爱人，失去了一位挚友，并且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走不出痛苦……

    不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讨厌她，他大可不必装模作样负什么责任，何惜晖和任素衣两人都绝对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他的令名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何必多此一举？

    任素衣没有任何喜悦或是慌乱的心情，却是微微有些失望。

    之后又自嘲地摇头一笑：可不要入戏太深了，别人的人生，哪里轮得到她去感慨！

    难道这个人，当真已是爱极了那个任素衣？

    第八章 夜猫子闹洞房

    “你们做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应该不是那么无聊的一个人啊！

    太复杂，看不懂。如果她会读心术就好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凌涵清似乎是聘她做正妃的吧？貌似还请了皇帝下旨赐婚，无可挑剔的明媒正娶？

    算了算了，又没打算真的嫁给他，谁耐烦去跟他计较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没有婚礼最好，她还省了好些麻烦呢！

    怎么可以这样平静，平静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原本就该过着这样的日子，无波无澜地度过每一天，然后毫无悬念地嫁人生子，苍老死亡……

    因为对何惜晖无情，任素衣才会对他只有厌憎和鄙夷。若是真正的任素衣在此，想必是不会忍心看着他这样痛苦的吧？

    “天下之大，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不忍面对何惜晖黯淡的眼睛，任素衣终是放柔了声音。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素儿，只要你我同心，就没有我们不能容身的地方！”何惜晖有些激动地重新拉过任素衣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之中，捏得任素衣只担心自己的骨头被捏碎了。

    任素衣无奈地迎上前去，盈盈施礼：“爹。”

    何惜晖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任素衣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机会出口。

    她是外人，任何冷言冷语她都可以不在乎。若是真正的任素衣在遭遇这些，她会作何感想？

    古书看多了，任素衣也清楚古人的思想不是现代人可以理解的，什么价值观世界观貌似也完全不一样，也许何惜晖当真只是遵循着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念，这才不得不违背他自己的内心，牺牲他心爱的女人？

    就是这样一乘轿子抬了进来，放下人，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