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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任素衣的无助，凌涵清的笑容中终于有了一丝狐狸般危险的意味：“王妃若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本王此刻便告诉你，如何？”

    门外并没有其他人。菡香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向着何惜晖微微躬身，声音几不可闻：“表少爷，请吧。”

    “师兄，不是素儿的错，她是无辜的！”何惜晖焦灼地盯着凌涵清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忽然发难。

    过了这一关，一定先将这床帐换过了。任素衣心下暗暗想着。

    任素衣斜倚在不知名的花木下，一声接一声地长吁短叹。

    凌涵清微微一愣，原本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有些扭曲：“我想要怎么样？现在的问题是，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最好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你们眼中的棋子，是你们男人眼中的一件物品，是你们玩转江山的工具，仅此而已。以为我当真不知道吗？

    何惜晖担忧地望向任素衣，却在凌涵清的威压下不得不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出去。

    凌涵清依旧不到这边来，依旧将那个婉夫人宠得无法无天。任素衣这个王妃似乎依然是徒有虚名，但丫头仆妇们眼中的轻慢却一日一日淡了下去。

    仿佛看到一朵温婉纤巧的花朵毁在了自己手上……

    “臭丫头，给我站住！”任素衣发出一声暴喝，将可怜的丫头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停！”任素衣不得不伸手捂住这丫头的小嘴，以防她滔滔不绝直扯到日落西山。

    “我的身份？”任素衣冷冷地笑了起来，“我的身份是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你让我如何记住？”

    凌涵清攥紧双拳，生生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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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魂甫定，小丫头可怜巴巴地拍拍小胸脯，满眼都是控诉：“我的好小姐，想换丫头您直接说啊，吓死菡香虽是贱命一条，您也该防着点夜半鬼敲门啊……”

    任素衣徒劳地想要偏过头躲开他的魔掌，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都是白费力气。这个男人的手，难道是铁做的吗？

    见他迟迟不语，任素衣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诮：“天色不早，王爷若无事，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终于耳根清净了，任素衣狼狈地拿广袖擦了擦汗。

    想不通，自己在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意义？

    菡香贴着墙根，不声不响地蹭了过来。

    日子似乎太过安静了些，王府的墙太高，自由太遥远。

    看到任素衣目光的躲闪，凌涵清的的双手一次次握紧又放开，放开再握紧……

    真没意思啊……

    卧房之中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非常。

    无法形容的尴尬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似乎连空气中都流动着诡异的味道。

    自那日之后，王府之中仿佛有一些东西在悄然改变着，细细看去，却又分明什么都没有变。

    凌涵清蓦地伸出手，看似轻佻地托起任素衣小巧的下颌，笑得轻柔而无害：“这是在本王的府中，王妃要本王离开到哪里去？”

    “来人，送客。”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的脸，让何惜晖暗暗心惊。

    任素衣猛地仰起头，不闪不避地对上凌涵清的眼睛：“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给个准话啊！”

    简直作孽啊！原本只是觉得这丫头性子颇灵巧，只是为人呆板了些，故而时时跟她瞎扯些有的没的，谁料时日久了，这丫头的魔性上来了，居然是这副模样！

    一室刺目的鲜红，还是大婚时布置的样子。任素衣心性懒散，虽不喜这张扬的颜色，却也并未刻意将它换去，只是此刻，却忽然觉得这颜色实在是太灼人了，在这里呆久了，甚至会觉得皮肤都隐隐有些灼痛起来。

    第十八章 反常的小丫头

    甩甩头抛掉那点原本就可以忽略不计的所谓良心谴责，任素衣恶狠狠地盯住小丫头的眼睛：“甭想给我混过去！老实交代，刚才做什么亏心事？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站在偏远的角落里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时候，任素衣时常会感觉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