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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知卓燕婉是前皇后的人，却可以那般纵容她！

    媳妇把他关在门外，朋友过来冷嘲热讽，做人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么？

    “卓燕婉是前皇后的人，这些年王府中的事，事无巨细都是她报到那边去，你可知你自己有多少次险些死在她的手上？”凌涵清迟疑良久，终是不得不开口解释。

    这样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算计了去。你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他的心思你却永远猜不到……这难道不可怕么？

    “你放我清净一会儿不行么？”任素衣忽然就来了气，语气也分外不客气起来。

    任素衣厌倦地走进内室，径自掩了门，将个春风得意的新皇帝关在了门外。

    “怎么样，吃闭门羹了？小辣椒不好摘吧？”在凌涵清郁闷得要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冒出来冷嘲热讽，那效果无异于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想不受池鱼之殃都难。

    任素衣脚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

    对这位前皇后，她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当然也不会亲近。

    “停！”头大地止住了长舌男的滔滔不绝，凌涵清深深地感觉到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会啊，明明还是那张万年冰山脸……一定是他太累了，耳朵不好有幻听了！

    微微垂眸掩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凌涵清竭力装出严肃的面孔：“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想象一下吧，若干年后，天下读书人在苦读《本朝记事》的时候，面对白纸黑字的“程言之弥日夜，帝不堪其扰，倒地而崩，年二十有四”，该是怎样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只怕本朝的万世基业，都会因他匪夷所思的死法而成为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吧？

    “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肯来，”任娉娉凉凉地一笑，“我知道你不情愿叫我姑姑，我也不想当你的姑母，如今何必再演下去？至于太后——凌涵清篡位以来，针对先帝后宫只颁过一道旨，便是追封他的生母穆氏为孝仁烈皇后，与先帝合葬帝陵。我死后必定是埋没荒冢的结局，如今又哪里会是什么太后？你一向口无遮拦，可要小心触了他的逆鳞，丢了眼看便要到手的皇后之位！”

    “太后姑姑。”任素衣静静地看着依然端坐在上座上，雍容华贵的女子，暗暗感叹。

    如果任由这个姓程的这样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他没准儿会从现在说到明天天亮，而他，定会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一个人即使沦为阶下之囚，依然可以保持上位者的高贵，也是很值得敬佩的吧？

    程四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完全没有被凌涵清的气势吓住：“别这么凶嘛！知道你宝贝那只小辣椒，可是也不能重色轻友啊不是？拼死拼活替你跑腿办事的人可是我哎，你不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还惦记我的皮？我是不是该跑到茶馆酒楼说书去，让天下子民都知道你是这样一个重色轻友见色忘义的昏君，让纷纷黎民芸芸黔首都深深地思考一下，跟着你这样一个没良心的皇帝混到底有没有前途，也许信我的人多了，我还可以组织千把个人，来个揭竿而起……”

    程四觉得自己一定产生幻觉了，否则为什么会感觉到主子问话时是带着笑的呢？

    “你小子最好给我仔细点你的皮！”此时的凌涵清满脸怒容，倒是比平日的冰山形象生动了许多。

    今日是卓燕婉，说不定明日便是她。虚幻的爱怜要来何用？与其等着日后失去时痛不欲生心灰意冷，她宁可自己从未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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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相信凌涵清这么做事出有因，却并不代表就可以认同他的选择。

    第五十五章 凶手

    对上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程四悚然一惊，慌忙收起笑容，恭声答道：“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