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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借着一丛花木遮掩了大半身子,仿佛这样别人就可以看不见她了。
此刻最愉悦的人,却是被当面质问的外域王子默翰了。露出一个看似毫无心机的憨笑,默翰的态度分外友好:“曾经?如此说来,任……令妹如今已不是天家眷属?”
“嗯。”凌涵清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地应着。
任岚衣却不知他作何感想,见他满脸怒容,只当他想起了当日任素衣犯颜之举,不由大是得意,柔若无骨地靠在了凌涵清身上:“皇上莫要生气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想必妹妹早已知错了,今日混进宫来,焉知不是来向皇上请罪的呢?”
岚衣早年是曾经到过北番,有人说她跟过的那人,是北番的一位王子……
任岚衣却是瞬间抓住了机会,忙不迭地向默翰介绍道:“原来王子还不知道,舍妹日前因故获罪,圣上仁慈,不忍责罚,只遣了她归家思过,从此倒是遂了小妹平生之志,还她一个自由之身了。”
她原是想要提醒凌涵清莫要忘了任素衣“混进宫来”的事实,哪知事与愿违,凌涵清闻言,竟有些期待地看向任素衣。
任素衣在这里生气,任岚衣的心情却也并不如何美妙。原以为扇点小风点个小火,便可以等着看凌涵清对任素衣露出厌恶外加防备的神情了,谁料他此刻竟只是担忧地关注着任素衣的反应,偶然一瞥过来,却带着几分责备和不耐?
想至此处,凌涵清隐隐有些期待地看向任素衣,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了下来:“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谁带你进来的?”
凌涵清假作不见,期待的目光依旧逡巡在任素衣身上。
居然控诉她跟外域王子过从甚密?怎么不直接给她扣一顶私通外敌的帽子呢?
第七十八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任岚衣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有种说不清的危机感慢慢潜了上来。
“你,与默翰王子,颇为投契?”凌涵清铁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
不会那么巧吧?
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绝情了?
“皇兄,天色已晚,皇……任姐姐再不回家,怕是任老爷子要担心了,不如令仪代皇兄送客可好?”令仪自然知道任素衣归心似箭。何况她的目的也已达成,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前日在香满楼与默翰王子有一面之缘,言谈之间颇为投契,听闻王子今日进宫赴宴,忍不住混进来凑个热闹咯!”任素衣轻笑着,完全无视某皇帝那杀人般的目光。
不对!
任素衣仿佛迟钝得浑然不觉,依旧笑得灿烂而毫无心机:“是啊,正如姐姐所言,我一向向往自由自在,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到大草原去纵马驰骋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样的日子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默翰王子是千里草原养育出来的人,洒脱不羁的性子,实在令人神往!”
任岚衣心下警钟大响。
她真的是来请罪么?如此大费周章,莫不是当真只为见他一面?
凌涵清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可是任素衣最不愿的,就是顺了别人的心愿,委屈了自己的小心情。凌涵清的期待她不是看不到,却绝不会让他如愿。
是了,她如今连官家小姐的身份都失去了,进宫一趟有多难?他竟然忽略了,完全忘记了给她一个为自己求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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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岚衣所说,她是被掳掠到北番,不堪其辱受尽千难万险方才逃回故园,时时担忧北番来人追了她回去!如果那人便是眼前这默翰王子,依着北番人直来直去的性子,他必不会忍气吞声的,对,一定不是他!
只顾着算计别人,似乎忘记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正说得高兴,忽然身子一轻,一个站立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时已落入凌涵清怀中。原来凌涵清在旁听着,只觉又急又怒,却又说不清缘故,只得暗暗恼恨自己鲁莽,轻弃糟糠。听见任岚衣自顾自地说个不休,他只得顺着自己下意识的冲动,先堵了她的嘴再说。
他们是旧相识,莫非?
任素衣心头有些恼,恨他唯恐天下不乱。
任岚衣笑得那叫一个满意,任素衣毫不在意凌涵清越来越黑的脸色,依旧笑吟吟的,好像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倒是方才才知道,姐姐与王子竟是相熟,想必姐姐也是极其喜爱草原上纵马飞驰那般畅快的吧?”
这女人不将她赶尽杀绝,是不肯罢休的了是吗?
她是不是凌涵清的“眷属”,跟他有毛关系啊?难道她不是,他就可以从中掺和一杠子不成?
跟凌涵清混了那么久,任素衣不敢说成了他肚里的虫,但猜度一下他的“圣意”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消他稍稍沉默片刻,迟疑着在任岚衣和默翰之间看了一眼,任素衣便知自己的目的已达到,不必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