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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一定不是的！这个女人一向不怎么聪明，如果她能看得出来，他也就不用混了！她一定是瞎说的，对，瞎说的！

    这这这……这姑娘当真是大家闺秀出身？就算是自己吓到她了，也不至于爆粗口吧？就这姿态送去跟杀猪的王婆子都能有一拼啊！

    “……你放心，皇上现在很好。”长久的沉默之后，在任素衣几乎以为程四已经睡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

    “咳咳……”程四的脸色有些尴尬。因为月色的缘故，任素衣看不清他是否有赧色，但仅有的一个窘迫的表情，于他已是极其难得的了。

    也许因为这人长得比较帅？也许因为这人比较博学多才幽默风趣？也许因为自己太空虚寂寞冷？

    算了，不管因什么都好，总之不会是因为从这个人口中可以打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就是了。

    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任素衣仍是听到了些风声，方知他现下并不好过。天下那样大，总有些这样那样的事让他操心，若再加上有心人时不时倒腾出点事来，稍稍能力不济的人就必然焦头烂额了。

    身后那个，究竟是哪一路鬼神？

    看来这一阵子实在是太闲了，尽想些不相干的人！赶明儿跟丫头们商量一下，找点儿事做好了。

    不过，他的居心叵测……表现得很明显吗？

    “哎对了，你这次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别告诉我要作什么友好交流之类的，那一套没人信！”发现是程四之后，任素衣倒没有那么着急走了。

    “怎么，程大人很有闲？深更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地里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任素衣语气很冲。

    程四继续哑口无言。话说，这一位对北番的认同度很高啊，这草原都成她们家的了！真把自己当成了北番人啊？

    程四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等闲人不放在眼里，这会儿却也难免被吓住了。

    不是吧？？

    “呵呵……”一声轻笑，近在咫尺。听起来似乎跟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任素衣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

    等等……为什么又想到了他？

    任素衣原本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事情毕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刚刚登基根基未稳时，他便开始受一女子所惑失尽人心，怎么怨得人不服他？

    不是真见鬼吧？任素衣很想标榜自己是无神论者，可是想想自己的经历，又觉得这个信仰非常缺乏说服力。

    任素衣哀叹一声，无奈起身，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当然不会承认，有人之所以变得这样粗俗，都是他把人给吓的！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一直没敢睁眼的。

    说不清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明明对这个人本能地不喜欢，却总想跟他多说几句话。是因为身边来自中原的人太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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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才会挂念那个人的消息！

    明明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多久，怎么会对那个中原产生什么乡恋之情？她可不是一个那么矫情的人啊！

    拜任素衣所赐，程四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哑口无言”了。

    呃？

    “怎么着，你还准备对我兴师问罪？”程四的理直气壮，在任素衣眼中却也一样分文不值：“我在我家的草原上躺着，爱躺多久就躺多久！你就不一样了——你这次来，本就居心叵测，这深更半夜的又到处溜达，说你没有鬼胎，鬼都不信！”

    月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看上去分外恼人。任素衣一下子就火了：“我当是哪一层没关住跑出来的孤魂野鬼，原来是你这个没品的！大半夜不挺尸去，跑这儿来拜你娘啊！”

    任素衣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树了起来，警觉性已经提高到了连每一丝风都能感觉得到了，偏偏后面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一点动静也没有，简直让人压抑得要发狂！

    为什么要忍耐！

    “是人是鬼你都给我滚出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真当姑娘我怕了你啊！”任素衣猛地转过身去，作出一副豁出去了的姿态。

    忍耐，忍耐……

    任素衣好容易平复了呼吸，见眼前这人一张笑脸早已僵硬，只剩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大张着嘴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倒觉好笑。

    第一百零七章 人为刀俎

    回声？

    本来嘛，彼此彼此，为什么他就应该是被质问的那一个？

    见鬼，草原上哪里来的什么回声！

    “那个……这深更半夜的，躲在荒山野岭的，似乎不止微臣一人吧？”程四酝酿半天，才给自己找回了一点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