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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大人，今天就到这里。”说完，钟毓语气平淡地吩咐警卫：“动手吧。”

    “文斌怕是凶多吉少。”容铮道：“找借口把钟毓扣下来，不要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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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天见容铮起身穿起了外套，连忙问：“殿下，您要去哪儿？”

    不知不觉间，二人就跟在国师身后从后门出了拘置所，上了一座八十年代的旧民楼。

    钟毓的目光令他胆寒，在钟毓的注视下，文斌像是被人扔进了冰天雪洞之中，刺骨的寒意一路向上盘旋，渗透进了他的每根发丝。

    他手中的筹码，其实也是自己的催命符。女皇能出手保他，也能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钟毓闻言，脚步略微一顿。但他没有再看文斌一眼，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这最后的时刻，文斌反而坦然了许多。他不再挣扎，转而死死地盯着钟毓的背影，口中发出“桀桀”怪笑。

    容铮说道：“我去会会他。”

    开门声很快响起，钟毓无心多留，转身退了出去。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钟毓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在这里浪费。

    文斌和龚自明就羁押在这里，同位帝党的国师又深夜秘密到访，这件事如果一经坐实，女皇就无法从开阳集团的丑闻中脱身了。

    钟毓既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拘留所里来去自如，可见他对这里的渗透已经非常深入。他们只能找个机会当场拿下钟毓，来个人赃俱获。

    “钟毓，你助纣为虐做尽天下恶事，死后必将下十八层地狱！”

    钟毓进入文斌的牢房后不久，就被东宫安插在拘置所的情报人员发现了。

    针对文斌与龚自明的审讯还没开始，钟毓这个时候私下前往拘置所，只有两个可能。

    这座居民楼临近拆迁，天台上破败不堪，楼道里堆满了了废品垃圾。水塔上画满了儿童涂鸦，手牵手的小人儿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在这样的冬夜里看上去有些诡异。

    “你…”文斌开口说了一个字之后，又住了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严天道：“刚从文斌的牢房里出来。”

    这个感觉文斌太过熟悉，几个月前他在耀庆宫的某个地方经历过一次。

    “不，你不能这么做…”文斌的情绪在瞬间失控，他猛烈地拍打着铁门，吼得撕心裂肺：“钟毓！你不能杀我！”

    国师的步伐看上去不急不慢，身影却飘忽不定。两个警卫使尽了浑身解数，始终落后在七八米开外，怎么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 *

    他想，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还得多谢文大人吉言。

    钟毓能大摇大摆地进入戒备森严的拘置所，容铮自然在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皇室明面上不得干涉司法系统，私底下比外人想象中的还要肆无忌惮。

    容铮从案前抬起头，问：“现在呢？”

    严天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了容铮：“殿下，有消息来报，钟毓进了柳林拘置所。”

    两名警卫点了点头，一同朝文斌走去。

    “钟毓！”文斌的眼神阴毒，犹如淬了毒一般：“你看着吧，你也不过是她座下的一条狗，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着几近奔溃的文斌，钟毓始终无动于衷。

    两个警卫打扮的年轻人看见钟毓一路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