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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不顾电话那头询问，利落挂断，找到被付司行丢在角落的包，走出门牵起棕球。花园大门缓缓打开，他知道是付司行，书房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门，可以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颤抖地握住手中那把冰凉的刀，这把刀简简单单，通体富有光亮的金属质感，握上去很冷，连带着自己掌心的温度极速下坠。

    “是还差一点。”他冷笑地下床，穿起衣服，拾起地上那只瑞士军刀，起手，直直地插在了付司行的身侧。

    许晏痛苦地闭上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流下。那一刻，曾经记忆席卷大脑。付司行单膝跪下向他求婚；在门外站了两天就为了让许母放心把自己交给他；棕球手术，他一个人在手术室外抽烟……

    刀口一点点往下压，刀锋锋利的闪着寒光，还没几秒，血就顺着付司行的手腕滴在了雪白的被单上。

    “但，”男人话锋一转，撑住许晏手臂两侧，又倾身去吻他，喑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恶毒又阴冷：“如果你下不去手，许晏……”

    手背是付司行炽热的温度，掌心却是冰冷至极，捂也捂不热的刀。

    许晏大汗淋漓的睁眼，尖叫一声，丢掉了手中的瑞士军刀。

    缓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复苏了一点。听不见楼上的动静，想必付司行血都快流尽了，他疲惫地起身撑在洗手台边，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许晏。”他顿了顿：“你老板快死了，叫辆救护车来家里送他去医院。”

    付司行伸出没流血的那只手揉了揉许晏的头，许晏红着眼睛抬头看他，像打翻的墨汁——晕染出比以往更深的恨意。

    “差一点。”他抚过许晏汗涔涔的额角，许晏一挥，打开了他的手。

    许晏一怔，发愣地看着手中那把刀。

    “我不想和你一起疯，付司行，别想把我逼成和你一样的疯子。”

    直到手被洗的发红发疼，仿佛磨掉一层皮，他才停下，顺着卫生间墙壁滑落，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付司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许晏以为会是润滑油，结果付司行将一把精巧的瑞士军刀放在他的手上，从许晏身上缓缓起来，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许晏走出卧室，看着手上的血液，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又如影随形地涌了上来，他踉跄了几步，扶住楼梯把手，跌跌撞撞地下楼闯进卫生间，把水开到最大，用力冲洗着手上鲜红的血。

    付司行看着他没躲，直到刀落下，他都没偏移片刻。

    如果你下不去手，你就根本无法摆脱我。

    付司行一边吻他，一边褪去许晏的衣服，在解开裤带的时候，他帮许晏按下刀的金属扣，打开了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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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话说未尽，许晏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我死后所有财产都会转移到你的名下，我的律师会跟外界说我是自杀，许晏，不需要你去坐牢，你以后会有大把金钱，甚至不需要工作，只要你今天割了我的手腕。”

    他带着那只纤细的手握住刀柄，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得都是这个男人的好？

    血顺着付司行的手腕流下，几股血液流过掌心，稀稀拉拉流向指尖，溅落在了许晏的手上。

    “疯子……”他呢喃一声，将脸埋在了臂弯。

    “变态，疯子。”他又骂了一声。